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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463.com:第壹十四章,我的微夏朝

三月 22nd, 2019  |  www.463.com

正确的写法应该是 长篠之战
长篠之战,对于武田胜赖来说,是一幕不得不出演的悲剧。他以外姓回归本宗,担任家督后见,威望不足以服众,面对其父武田信玄留下的诸多骄横的老将,必须打赢一场决定性的战役才能使自己的宝座稳如泰山,为此他只能屡屡发兵东进,寻找与织田氏、德川氏决战的机会。然而此时织田信长已从畿内乱局中腾出手来,统率数万大军支援德川家康,相比之下,武田军兵力既寡,士卒也因顿兵坚城长筱之下而日显疲惫,从纯军事角度来说,胜赖实在应该退兵,但从政治影响来考虑,他却可悲地不得不经此一战——只要一退,立刻威信扫地。
正因如此,武田军中诸名将,比如山县昌景、马场信房等人从家族利益考虑,均认为以避战退却为最稳妥的方案,然而武田胜赖在亲信长坂钓闲斋、迹部大炊助的支持下,却在长筱以西的鸢之巢山等砦留下部分兵马,主力迎着织田、德川联军西进,直杀向设乐原。
设乐原北有太山,南有丰川,中夹宽为两公里的平地,织田军就在这一地域,凭藉浅浅的连子川,在西岸布阵。此外织田信长还在连子川岸边修建起数道防马栅——这种种布置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最大限度地削弱闻名天下的武田骑马武士的突击力。
为了引诱武田军出击,织田信长还考虑让重臣佐久间信盛前往诈降,而德川家臣酒井忠次则提出,派小股部队绕路奇袭鸢之巢山,定可解长筱之围。信长当时加以断然拒绝,至夜却突然密令酒井忠次率两千三河精兵,并己部五百铁炮手,趁夜色秘密南渡丰川,东进奇袭鸢之巢山。
战斗在五月二十一日清晨六时展开,武田军利用骑兵优势,对织田和德川的设乐原阵地展开了汹涌的一波又一波的强大攻势。首先是左翼先锋、打着黑底白桔梗旗的山县昌景队攻击德川军,然后是中央先锋内藤昌丰队攻击织田军泷川一益部,右翼先锋马场信房队攻击织田军佐久间信盛部。
上述三支驻守在防马栅附近的联军长柄部队一遭到武田军攻击,立刻收缩回防马栅后面。而几乎同时,预先布置在栅后的三千铁炮齐声鸣响,武田军先锋伤亡惨重,被迫退回,换由第二阵继续冲锋。同时,(日本历史
www.lishixinzhi.com)武田胜赖还命令山县队残部从连子川下游迂回到德川军侧面,杀入突出在防马栅外的德川先锋大久保七郎右卫门忠世与其弟治右卫门忠佐阵中。大久保兄弟英勇奋战,与武田军前后进退拉锯达九次之多。
武田军第二阵由武田胜赖的叔父逍遥轩武田信廉,以及小山田信茂等将统率,在连射的铁炮面前,同样铩羽而归。然后是第三阵,主力为上野国有“赤武者”之名的小幡队,大将小幡上总介信重身先士卒,却落得个中弹丧命的下场。德川军石川数正、榊原康政、内藤正成、本多忠胜等将率两千步兵趁势从防马栅内冲出,追杀残敌。
然而直到这个时候,武田胜赖却仍旧执迷不悟,发动了第四次自杀性的进攻。第四阵由武田典厩信丰等将统率,都穿黑甲,打着黑色旗帜——就在此时,传来了鸢之巢山被酒井忠次奇袭攻陷的消息。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激战,因为马场信房、内藤昌丰、穴山信君等名将的奋战,武田军已经突入织田、德川联军阵中,连续破坏了两道防马栅。但因为地面杂草丛生,坑洼不平,并且堆满了尸体,使他们很难快速集结力量,扩大战果。杀至下午一时左右,鸢之巢山失陷、后路被断的消息使武田军士气崩溃,名将山县昌景首先中弹战死。
织田信长准确把握战机,命令全军从防马栅后杀出,开始最后的总突击,德川军也从侧面展开夹击攻势。武田氏名将纷纷倒在设乐原上,除小幡信重和山县昌景外,还包括源太左卫门真田信纲、兵部真田昌辉、右卫门土屋昌次、源五郎高坂昌澄等数十人。
大败亏输的武田军向凤来寺方向奔逃,联军从后追杀,内藤昌丰于途中战死。下午三时,马场信房亲率三十骑殿后,在猿之桥边目送武田胜赖安全离去后,自杀性突入敌阵,枪挑织田军四、五将下马,然后壮烈牺牲。
武田信玄毕生以顽强敢战的家臣团自傲,他曾经说过,坚城并不可恃,人才才是最重要的——“人是城,人是砦,人是垣”。经过长筱会战,武田氏无数名将战死沙场,信玄亲手组建的家臣团濒临崩溃边缘,存者无不离心背德,甲斐国的武田氏就此日薄西山,逐渐走向灭亡。

长筱合战背景

天正元年(元龟四年改元,1573年),武田信玄在西进作战的途中病逝,其子武田胜赖继承了武田信玄的家督之位。国内读物引用维基百科引用的《甲阳军鉴》中的说法,武田信玄则是将家督之位传给了孙子武田信胜(武田胜赖之子),武田胜赖仅仅只能在武田信胜成年前作为家督的后见人(也叫阵代,代理人的意思)暂时统领武田家,并且还嘱咐家中的重臣说,要三年之内秘不发丧,不动兵戈,并且留下了八百张是自己署名的空白判纸(理解成武田信玄亲笔签名的白纸即可)。

然而,武田胜赖作为阵代的说法仅见于《甲阳军鉴》,并且在当时北条氏政、本愿寺显如甚至武田胜赖本人留下来的书信中可以清楚看到,武田胜赖是继承了武田家的家督,而不是什么外姓回归本家。因此《甲阳军鉴》的记载,只是为了给武田家的家督相续编造个更戏剧性更传奇的故事而已,实际上没有那么复杂。

武田胜赖继承家督之后,面对德川家康在三方原合战后的反攻态势,一面应对,一面则忙于处理家主更替的杂事,与后世文学影视作品中的形象不同,武田胜赖并非一个穷兵黩武的莽撞之辈,反而像是个小脚女人,步步小心,同德川家的战事更是大部分都是德川家康先挑起、武田胜赖再派兵应对。

武田信玄的“西进作战”,惹了德川家康与织田信长,而他自己却没有熬到与双雄决战便撒手西去,给武田胜赖留下的摊子不是一般的烂。常有人说,为何武田胜赖不早日西进攻打织田、德川,反而要等上那么久呢?其原因嘛,无非就是武田家在西进作战时并没有取得非常大的战果,反而在武田信玄死前德川家康就对武田家占领的领地发起了反攻。在武田信玄死后的家督更替时期,为了防止动荡实在是不宜用兵,武田胜赖对外也是声称武田信玄因病隐居,而隐瞒了父亲的死讯,当然没多久就被敌人知道了。

另一方面,武田信玄死去的当年八月,织田信长便消灭了与自己对战许久的浅井家与朝仓家,流放了幕府将军足利义昭,摆脱了“信长包围网”的窘迫境地,同时武田家在美浓国、飞驒国等地的从属势力也纷纷背离了武田家转而效忠于织田信长。

天正二年(1574年)五月,在多次面对德川家康的挑战后,武田胜赖第一次发威,为了延续父亲的西进政策,武田胜赖率军包围了高天神城。现在很多文章声称武田胜赖是为了攻打父亲生前都未攻下的城池来证明自己,以在家中立威,这种说法实际上是《甲阳军鉴》的胜赖非家督说法的延续,是一种非常不靠谱的脑补。《战国遗文》中收录的武田信玄生前的书信中就明确表示高天神城已被自己拿下,作为继承人的武田胜赖怎敢否定自己父亲说过的话?再说为了立威,关东坚城小田原城武田信玄也没攻下呢,武田胜赖不找肌肉男单练而去抽小学生,能立什么威?

面对武田胜赖的发威,德川家康反而倒有些害怕,不敢发兵救援高天神城,反而去向织田信长讨要援军。高天神城的守将小笠原氏助则多次表示自己想投降,却都被武田胜赖给拒绝,缘由是担心小笠原氏助诈降。

不巧的是,织田信长此时陷入了越前一揆的战争中,无法及时抽调兵力支援,等到织田信长急匆匆率军赶来时,战事早已结束,高天神城开城投降了武田胜赖。

www.463.com,无功而返的织田信长在返回岐阜城后,评价武田胜赖是“不输给其父的男人”,同时为了应对日后必定会到来的决战,织田信长开始着手收拾长岛一向一揆与越前一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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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乱必先家乱,这是历史不断指出的一条真理。被誉为日本战国最强的武田信玄军团也存在着内部矛盾。而这矛盾的根源也还要从武田家家督继承人的问题上说起。信玄的大儿子武田义信娶了今川义元之女为妻。可当今川义元在桶狭间被信长奇袭死后,信玄决定破除和今川家的同盟转与德川家结盟瓜分今川领地。义信认为父亲所做所为有失大义,串通家中重臣饭富虎昌准备流放信玄,没想到事情败露反被父亲所擒,最后只能切腹自杀。信玄的二儿子从小双目失明,三儿子英年早逝,都不能继位。算来算去,最后能继承家督的就只剩下过继给诹访家的四儿子——诹访胜赖和自己的外甥穴山信君了。围绕家督继承权,这二人间的斗争肯定少不了。但由于信玄自己更倾向于四子胜赖,所以最后由诹访胜赖改回武田的姓继承家督。不久,武田信玄于三方原病死,传令三年内秘不发丧,并任命自己的弟弟武田信廉作为影武者(自己的替身)代替自己。然而真正拥有继承权的武田胜赖,对这位代替自己父亲的影武者叔叔可没有什么好感,更是担心他如果过了三年不将家督还给自己可该如何是好。于是又一轮内部斗争开始了……最后武田信廉只能出家,改名“逍遥轩”表明自己没有夺位的意思,并提前将家督还给了胜赖。虽然胜赖正式继位,可其所作所为,让许多武田家老臣都十分寒心。胜赖年轻气盛,为了改变家中老臣对自己的看法,遂不断发动战争扩大武田家领土。

 
长篠之战,是织田信长一生三大战斗中的最后一场(前两个为桶狭间之战和姊川之战)。此战不仅是骑兵与铁炮兵的对决,更是“赤备”与“三段击”两种战法的较量。赤备:当年武田信玄通过激战打败了上野国的村上义清后,便开始着手建立一支训练有素的精英部队,并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手下大将有“甲山之猛虎”美誉的饭富虎昌(山县昌景之兄)。虎昌不仅想出了一套秘密的练兵方案,更是采用了风林火山中“侵略如火”的火红色为该部队的涂装。而且相比其他的部队装备,赤备队的装备也是武田军中最顶级的。当时日本的盔甲多为布皮革竹片制造,只有部分高级将领才有资格穿上铁制的盔甲,而赤备队的士兵可以戴上铁制的头盔,武器上更是配有优质的长枪和日本刀。赤备队初露锋芒是在1555年第二次川中岛合战中,上杉谦信派大将柿崎景家率领8000人攻入武田领地,饭富虎昌率领800人的赤备队就击退了上杉军,从此赤备声名大震。由于饭富虎昌担任信玄长子武田义信的监护人,所以被卷入义信叛乱事件受害。信玄便把赤备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虎昌的弟弟——饭富昌景(后改名山县昌景)。三方原合战时,德川家康的本阵就是被率领着赤备的山县昌景和秋山信友冲散的。三段击:织田信长在与本愿寺的暴徒和纪伊杂贺党作战后,不断研究能让铁炮部队快速装填的办法。三段击至今仍是历史之迷,但有两种说法。常见的说法是把3000铁炮队分成三排,第一排射击完后蹲下装填弹药等待后两排射击,到第三排射击完毕后第一排填装完成继续射击,以此类推。但由于装填火药点引线重新瞄准的时间太长会导致命中率大大下降,所以并不科学。最近新出现的一种更合理的说法是,3000铁炮队中只有1000名训练有素的射击手负责射击,剩下的2000人负责装填火药点引线将新的准备好的可以发射的铁炮交到负责射击的士兵手中。这样既省去了射击手做其他工作的繁琐流程,又能保证射击手的发射手感。

偶然与必然的长筱之战

说到长筱之战,实际上这场战斗发生的非常偶然,甚至当事人谁也没有想到一些微小的细节处理最终因为一堆蝴蝶效应引发了这场大战。

偶然之一,便是“山家三方众”之一奥平氏的背叛。

“山家三方众”是三河国、远江国与信浓国交界“奥三河”的一个势力团体,三个家族在此地互相联姻,互相依存已久,而正是这个动员力不足300人的小团体却阴差阳错地导致了长筱之战的爆发。

要说到引发这个蝴蝶效应起因的人,其实也是武田信玄、武田胜赖与德川家康三人。武田信玄在西进作战时,为了拉拢奥平贞胜与菅沼定盈,竟然连哄带骗,给两人允诺了同一处领地。要是武田信玄不死,心里有点逼数的他应该也能处理好这件事,可是武田信玄却突然病逝,再加上武田大人可能也是贵人多忘事,或者这事在他眼里实在太小,他死前也根本没有吩咐儿子或者家臣处理这件事。在武田信玄死后,武田胜赖自以为给予了山家三方众最大的尊重,让他们自己处理领地纠纷,两家因此发生了冲突。无法处理此事的奥平贞胜之子奥平贞能向武田胜赖派出了使者请求武田胜赖插手领地冲突,可是恰好此时德川家康发兵攻打骏河,身为奥平氏取次役(奥平氏与武田氏的中间人,奥平氏的直接上司)的山县昌景出阵迎敌,奥平贞能的请求被武田胜赖的亲信长坂光坚受理,长坂光坚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历史遗留问题,便又踢皮球说大殿下(武田信玄)身体不适隐居,山县昌景此时不在家等理由搪塞了过去。奥平贞能以为武田家不愿支持自己,随后便在德川家康的诱惑之下投靠了德川家。

值得一提的是,德川家康调略奥平氏时许诺将女儿嫁给奥平贞能之子奥平贞昌,德川家康的嫡子德川信康却坚决反对此事,认为奥平氏不过一个小小的国人众,与之结亲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织田信长也对德川信康表示了支持。虽然在德川家康的一意孤行下德川家与奥平家最终还是结成了姻亲,但是德川家康却隐约感觉到了信长与信康这对翁婿对自己在家中地位的威胁,这大概也成为了日后德川家康决意除掉嫡子的原因之一吧。

要说武田信玄估计也没想到,随便许下承诺最终酿成大祸,武田胜赖也没想到,给予从属势力最大的尊重为何他们还要背叛自己,德川家康也没想到,运气好的时候闭着眼睛走路都能一脚踢到金子。

说到偶然之二,则是“大冈弥四郎事件”,《三河物语》里大冈弥四郎是冈崎城德川信康的中级家臣,传说他内通武田氏,想谋杀德川信康献上冈崎城,却最终被德川家康发觉而失败。然而在另两本史料的记载中,大冈弥四郎是德川信康的上级家臣,他们串通武田胜赖,想推翻德川家康,扶持德川信康上位。其原因无非就是德川信康的家臣大多是安祥松平氏(德川家原来的姓氏)的旧臣“安祥众”,而德川家康却重用了一批自己的亲信形成了以浜松城为主的“浜松众”,家臣之间的明争暗斗最终引发了这次的事件。这件事之所以与长筱之战有关,那便是因为长筱之战时武田胜赖的出兵,是为了策应大冈弥四郎,而不是攻打长筱城。

还有一个偶然,下文会讲述,这里再提提必然,作为两个接壤的大势力,即便没有这些偶然,没有长筱之战,织田·德川也必然会与武田家发生一场大战,这是无法避免的结局,即便没有长筱之战,也会有其他决战,正因此,长筱之战也是一场必然会发生的战争。

 
1575年5月20日,织田信长在离长篠城外8里远的设乐原布置的战场正式竣工。三层防马栏依次排开,每层中间还留有800多米的缓冲距离,其间陷马坑、鹿角、钉刺等物全部安排就绪。信长召集了众将召开最后一次战前的评定,参加的包括织田家的:织田信忠、柴田胜家、丹羽长秀、羽柴秀吉、明智光秀、佐久间信盛、泷川一益、佐佐成政、前田利家、金森长近、水野信元、池田恒兴等;德川家的:德川信康(家康长子)、酒井忠次、石川数正、本多忠胜、神原康政、鸟居元忠、大久保忠世、大久保忠佐等。信长首先发话:“众位,看到我布置的战场,相信大家就已经有了胜利的信心了吧?”“是的!”家康言道:“之前,我还在担心胜赖会就此退兵,没想到他居然调头来与我们决战。”“哈哈,看来那小子十分狂妄啊。”“人数不占优势,地利也不占优势,如果信玄公在世也应该会选择撤退才是。”“恩,那就让我们来狠狠教训下他吧。”……“请恕我无理,在下有话说!”打断信长与家康谈话的,正是德川家四天王的笔头——酒井忠次。“噢?这位就是酒井忠次吧,有话请讲。”“之前,我也曾担心武田军会撤退,所以想出一计以断武田军退路,逼迫其与我军决战,那就是……”“太无礼了!”还没等忠次说完,信长就一声大喝止住了他,同时向家康施以眼色。“我正与你家殿下谈话,你居然想献这种让我分兵之计?尽管我方人数占优,可对手毕竟是全日本闻名的武田军团,此种伎俩怎能瞒骗过马场、山县等老臣?还不退下,扫兴!”……酒井被无故谩骂十分生气,看向德川家康,家康示意让他先退下。“是,万分抱歉,小人退下了”……安排完各将的布置,该决定由谁充当诱饵引敌人进入防马栏了。德川家康要求说:“诱敌工作任务艰巨,而且十分危险,我看还是由我与信康亲自前去为好。”曾在长岛战中失去了众多的亲人的信长否决了家康的提案“你和信康绝对不能亲自涉险。”这时德川家的大久保兄弟请令担当,信长方才应允。家康也嘱咐大久保兄弟要十分小心。

 
1575年5月21日凌晨4点,一阵激烈的铁炮声吵醒了武田军中的每一个人,军营中立刻乱作一团。回到自己营地正在床上难以入睡的山县昌景立刻起身走到营门外查看。听这枪声来自鸢巢山方向,莫非敌人要切断我们的后路?昌景心中一边想着,一边上马奔向武田胜赖的大帐。这时同样听到枪声赶来的武田信丰和内藤昌丰已经先到了一步。昌景进帐急忙说道:“胜赖大人,鸢巢山已经遭到敌人攻击,如果鸢巢山失守,我军就无路可退了。这种情况不如率大军返回鸢巢山救援,之后退回甲斐国内。”没等胜赖回答,长坂长闲说道:“没有退路,我军正好可以背水一战,山县大人如今还想着撤退,不会是自己怕死吧?”昌景听完大怒,起身欲拔刀砍了这个佞臣,被武田信丰和内藤昌丰及时拉住。就在胜赖稍稍有些犹豫的时候,门外来报“大人,德川军的一支队伍出了防马栏正向我军阵地袭来。”“噢?老鼠终于出洞了,山县昌景命你率领2000人迎击德川军。”“是。”

真说长筱之战

天正三年(1575年)四月,武田胜赖为了策应大冈弥四郎,兵分两路出兵攻打德川家,一路由山县昌景率领,攻入三河国,朝着冈崎城奔去,一路由自己亲自率领,出兵远江,做出要攻打奥三河的假象,迷惑德川家康。

然而大冈弥四郎的被捕,导致武田家此次的军事行动的第一目标夺取冈崎城宣告失败,为了防止无功而返,武田胜赖命令山县昌景与自己会合,想攻占奥三河的长筱城等城池。五月一日,武田军包围了长筱城,经过十余日的攻城,守将奥平贞昌不得不派出使者向德川家康求援。

此时的织田信长早就摆脱了前两年的麻烦,亲自率军三万人来到了三河国救援德川家康,在出阵前,织田信长还特意前往热田神社祈祷战事顺利。织田信长此次的行动十分迅速,五月十八日,织田·德川联军便来到了设乐原之上,此时,织田军人数三万,德川军不详,武田军则是一万五千人。

尽管这场战斗被称为“长筱·设乐原合战”,但是实际上双方的交战地点并不在长筱城,也不在设乐原。联军来到战场后,织田信长决定在设乐原边上的一条河流“连吾川”西岸布阵,在此地设下了许多防马栅。得知联军到来的武田胜赖,在留下一部分军队于长筱城东、东南的鸢巢山等地建立了五个防御工事砦,又在长筱城下留下了两千军队,防止长筱城的守军出城包抄自己的后路,便带领着一万一千人朝着联军奔来,隔着连吾川与联军对峙。

此时的武田胜赖并不能准确知道敌军人数,也不知道敌军是奔着决战而来,他之所朝着联军前进,只是想前来对峙,为夺取长筱城争取时间而已。《甲阳军鉴》中提到,长筱合战战前一晚上,山县昌景等将劝说武田胜赖退兵,被武田胜赖拒绝。然而这场军议的实际上并无佐证,很有可能是后世对武田胜赖的抹黑,因为武田胜赖最终向联军发起进攻,并不是主动的,而是被逼的。

五月二十日晚,联军派出了酒井忠次作为别动队,绕远路偷袭位于鸢巢山与长筱城的武田军,同时这个地方也是武田军的退路所在。二十一日上午,武田军与联军发生小规模交战,直到中午约十一时左右,鸢巢山五砦与长筱城下的武田军遭到奇袭而溃败的消息才传到了武田胜赖的耳中。此时的武田胜赖,酒井忠次同正面战场的联军前后夹击,要么就只能趁着后方的酒井忠次未到,先击溃面前的联军。

就这样,武田军朝着联军发起了进攻,同市面上的书籍与文章描述的不同,武田胜赖此次采取的战术并不是什么“汉尼拔包抄两翼,分割敌军”的那种战法,而是想以左翼精锐部队迅速击败对阵的德川军,再迂回配合右翼军队包抄织田军的战法,这同“姊川之战”中织田信长采用的战法一模一样。然而,武田军却在连吾川遭到联军的铁炮(火枪)部队攻击,按史料的记载,联军并没有什么“三段击”战法,而是数千挺铁炮一齐发射,武田军负责发起进攻的几阵部队立即“伤亡过半”。

在连吾川抛下两千多具尸体的武田军不得不重整队形,武田信丰等人也连忙调整自己的布阵位置,以保护武田胜赖。最终,武田胜赖在亲信的护卫下丢下部队逃离了战场,而武田军将士则在为家督逃亡进行了一场艰难的殿后作战,最终崩溃。这一战,武田军阵亡万余人,数十名有力家臣在殿后时被讨取,包括山县昌景、马场信房等重臣,可是从战场连吾川只死伤了两千余人来看,说明了武田军大多数人是阵亡在殿后之战中,并非死于铁炮之下。

而在史料中,联军实际上伤亡并不大,《德川实记》里更是只有六十人,不过《长筱日记》则推测联军死伤六千,考虑到史料中此战联军获胜得相当轻松,且并无大将阵亡,若是联军阵亡人数超过20%,为何其他史料不记载这么大的伤亡呢?因此这六千人的阵亡人数是真的需要好好的打一个问号,实在是不可信。

 
1575年5月20日晚上6时。信长再次偷偷叫来了金森长近、酒井忠次、德川家康3人。“哈哈,酒井大人不会因为上午的事,还在生我的气吧?”信长与家康相视而笑。忠次则莫名其妙的答道:“岂敢岂敢”。“你想的计策与我不谋而合,一定是去偷袭鸢巢山。胜赖大军已经转向设乐原,原为攻打长篠本阵的鸢巢山必定空虚。如攻下鸢巢山一则可断武田军向东的退路,二则可往长篠城送粮。”忠次目瞪口呆:“正是此计”。“家康有你这样优秀的家臣也让我感到高兴啊,但上午我斥责你也是有原因的。奇袭贵在保密,上午那个场合很难保证没有武田军的奸细在啊。”“是”。误会解开,老实的酒井忠次才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忠次,我批准你的计策,并让我军的这位金森长近率500名士兵随你一同前往。今夜起程,夜袭鸢巢山。”“得令!您就瞧好吧!”

 
凌晨5时,战斗终于打响。山县昌景率领本部人马攻向了德川军,德川军的大久保兄弟虽然担任诱敌的任务,但也想立下战功。大久保忠世说道:“兄弟,看旗号来的是武田军的大将山县昌景,跟我上!”……开战不久,德川军就被异常勇猛的武田军杀败,大久保兄弟退回了防马栏中。山县手下的士兵一鼓作气追到了第一道防马栏前,随着一声“开火”的命令,千条火舌从防马栏中喷出,枪声回响震天。山县急忙拉住受惊了的战马,回神再往阵地前一看,不到30秒的时间内,自己的部队大半都倒在了防马栏前,冲到近前的也被陷阱、钉刺等物弄的浑身是伤。这时防马栏后的德川军又杀了出来,山县只能率队败回。得到山县队战败的消息,胜赖十分恼火,并让叔父武田逍遥轩与内藤昌丰发动第二轮进攻。山县昌景讲述了织田军的战法,告诫二人要十分小心,并请求胜赖急调小山田信茂的投石攻城部队出动。

热兵器大战骑兵?

按照通说,长筱之战获胜的原因是织田信长的“三千挺”铁炮与“三段击”射击战术获得巨大成功,那么事实究竟如何呢?

联军在长筱之战使用“三段击”战术未见于任何一部史料,但是在其他史料中确实有铁炮交替射击的战法,因此这种战法到底是因为在当时是常态所以没被记载,还是联军压根就没有采用三段击,尚且有不小的争议。不过按照参加了战斗的太田牛一在《信长公记》中的记录,联军的铁炮部队是“一齐射击”,因此三段击很有可能是不存在的。

接下去就是长筱之战的铁炮数量了,通说按照老版本的《信长公记》里的记录,此战织田军携带了“三千挺铁炮”。但是此说在早年却被质疑,因为《信长公记》的有些版本里是“千挺铁炮”,并且有个“三千挺”版本的信长公记手稿中,“三”字是在正文边上标注的,因此有人说这“三千挺”是后人牵强附会所作,但是也有人说这个“三”字是抄者抄漏了再加以补充的。

不过近年来,太田牛一亲笔书写的《信长公记》面世,其中未有修改痕迹,记录着织田军的铁炮数量为“三千挺”,三千挺也因此成为当下流行的通说。不过这三千挺铁炮,并不是联军全部的远程打击力量,除了织田军以外,德川军也掌握了不少铁炮,山县昌景即是被德川军的大久保兄弟指挥击杀的(并非本多忠胜)。在铁炮之外,还有弓箭也是战国时代的重要远程打击力量之一,考虑到武田军与联军是隔河对峙,进攻时要渡河攻来,大量的弓箭与铁炮在这一期间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另外一方面来说,武田军是否有骑马武士对着连吾川发起冲锋?通常来说,大家对武田军精锐部队的认知便是“赤备”,然而,赤备只是武田军中将铠甲涂成红色的一支部队而已,山县昌景涂过,武田信丰涂过,小幡信真也涂过。就好像读书时的班长一样,今天可以是小明,明天可能就是小红,后天还有可能是那个爱写信的李华。因此讨论赤备是不是精锐部队,以及是不是纯骑兵部队,是一件非常愚蠢的行为。值得一提的是,很多人说赤备是步骑混编,虽然此说确实有可能,但是考虑到赤备并没有军役账流传,随便武断地说“武田赤备是步骑混合”实在有些不合适。

长筱之战中的赤备,指的并非山县昌景,而是小幡信真率领的军队,《信长公记》里,在小幡信真的率领下,“关东善于骑马的武士”骑着马朝己方攻来,充分表明了此战中武田军有骑马武士冲锋联军阵地,但是其规模和作用自然没有通说中的那么重要。还有便是,日本的骑马武士并不是下马作战,并不是下马作战,并不是下马作战重要的话说三次。

有很多人说,日本的分封制度不利于骑兵的训练,因此不可能有骑兵,不过这些人明显忽略了欧洲也是分封制,为何却有骑兵的存在?又有人说日本的马匹矮小,不适合作战,可是大部分日本的马种与蒙古马同宗同源,为何在海的这边马就可以作战,反而到了岛国就变成只能拉车的驴子一样的存在呢?

在日本,关东地区一直都是骑马武士的摇篮,实际上东国的三大巨头武田、上杉、北条三家之中,在游戏中最善于骑兵的武田和上杉军队中的骑马武士都是少于在游戏中擅长步兵的北条家的。我按照现存的军役账做出一个估计,武田家的骑马武士比例大约是每6.8人一名骑马武士,而北条家则有点高,每4.7人就可以出一骑,上杉家最少,每9.7人才可以出一骑骑马武士。不过这只是一种很粗暴的算法,并不表示就可以直接套用进军队人数之中,因为也有单独抽出骑马武士成编的例子,例如北条家的“岩付众”其负担的一千五百人军役中,就编入了五百骑骑马武士,占比高达三分之一。

所以,日本的骑兵,或者叫骑马武士,人数不多,可能效用没有其他地方的大,但是却不能否认其存在,同时也不能否认长筱合战中存在武田骑马武士冲击织田·德川联军阵地的战法。

 
相比织田、德川联军的同仇敌忾,武田军的士气已经大大受挫,鸟居强佑卫门虽然已死,但他的吼声已经深深的印到了每个士兵心中。胜赖谋取长篠城的计划最终失败,只能选择撤军或与织田、德川联军决战。会上马场信春、山县昌景、内藤昌丰、原昌胤等老臣极力要求撤军,但胜赖不听,势要与织田、德川决一死战。于是大军转向设乐原,留三枝守友和高坂昌澄(高坂昌信之子)率3000士兵守护鸢巢山。

 
相对于第一轮山县昌景的冲锋,武田逍遥轩与内藤昌丰的进攻要谨慎的多。昌丰下令:“全体隐蔽前进,小心脚下的陷阱等物”。虽然这样一来攻势减缓,但到达防马栏近前的士兵人数要比第一轮多多了。武田军一边拆除防马栏一边跟从栏内杀出的织田军战斗。与此同时,小山田信茂率领的10辆投石车部队也来到了战场。右翼的马场信春在没接到命令的情况下率领700人开始攻击织田军的佐久间信盛、水野信元等人,以牵制他们。由于信长的铁炮队多部署在中央和左翼,所以右翼的佐久间信盛和水野信元只能杀出防马栏迎战。马场信春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穿上了从没穿过的花威铠,戴上了蓝色的头盔,连坐骑都换成了白马。“甲州的勇士们!对手是三方原时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的手下败将——佐久间信盛,这回让他有来无回,给我抓活的!”面对信春充满豪气的喊声,佐久间信盛的部队着实有点胆寒,和水野元信的6000人轻易的就被打回了防马栏。“哈哈哈,大家看见了吧,织田家的部队跟越后谦信公(上杉谦信)的比差远了,上啊!”……就这样随着武田老将们奋勇的拼杀,第一道防马栏的缺口越来越多,杀进去的武田士兵更是咬着牙,一刀一刀的砍向失去屏障的铁炮部队。镇守中央的织田军大将泷川一益被内藤昌丰军杀的大败……终于第一道防马栏被攻陷。

 
5月20日,武田胜赖的大军抵达战场安下营寨与织田、德川联军隔川相对。胜赖立刻召开了作战会议,会上请出了武田家的家宝“源氏八幡太郎义家白旗”祈祷战斗获胜。会议的内容和前两次一样,老臣们主张撤退,狞臣们主张决战。其中的跡部胜资更是鼓吹自己已经策反了织田家的重臣佐久间信盛。胜赖也是大笑:“信长不过如此,前来作战居然修起防御工事,真是胆小如鼠。“见到胜赖如此,老臣们也不再多说什么,很多人心里都清楚此战要胜,很难很难。最后,胜赖布置了武田信玄生前常用的鹤翼阵,右起是马场信春、真田信纲、真田昌辉、穴山信君、土屋昌次、一条信龙、武田信丰、胜赖本阵、小幡信贞、武田信康、内藤昌丰、原昌胤、最左边的是大将山县昌景。本来胜赖想自己发动第一波攻势,结果终被老臣们劝下。决定由山县昌景最先进攻。

 
听到第一道防马栏被攻破的消息,信长大吃一惊,并下令让羽柴秀吉、柴田胜家、前田利家、德川家康等人杀出第二道栏夺回第一道防马栏。面对冲出第二道栏的联军,武田军只能退守第一道栏。回到本阵的武田逍遥轩报告了战况。山县昌景向胜赖请求出动赤备队,胜赖应允。3000赤备军,由山县昌景率领1000人继续从左翼进攻德川,由小幡信贞率领2000从中央攻击织田.双方正在激战,一阵红色的旋风从第一道防马栏的缺口席卷而过……“那是什么?”许多士兵还没看清敌人的样子就已经身首异处,这正是武田军最得意的战法“赤备突袭”。联军众将纷纷败退回第二道防马栏***藤昌丰大喊:“赤备来了!让他们看看武田军的厉害,杀啊!”……由于赤备队的投入第二道防马栏不久也被攻破.

 
军议结束,众将各自回营。马场信春回头对身后的山县昌景说道:“昌景呦,你我同僚多年,明日可能就要分别了。”山县苦笑道:“事已致此,回天乏术啊。”“要不要去我营中喝两杯?”“酒就免了吧,明天就要决战了。”“我营地附近有一处山泉,不如同去?”“也好也好。”两人刚刚上马,正好遇到内藤昌丰、小山田信茂、原昌胤三人。内藤催马过来说道:“唉,就此分手,总有些不忍啊。”“我二人正欲去大通寺山赏月饮泉,不知道三位可愿同往?”三人默默点了下头。五匹战马向大通寺山驰去。

 
“什么?第二道栏也被攻破了?告诉明智光秀和佐佐成政,一定死守第三道栏!”信长也开始担心了,原以为可以轻易击败的武田军居然如此棘手。正在这时,负责陪同酒井忠次袭击鸢巢山的金森长近派人来报,鸢巢山已经被攻陷,长篠之危已解。鸢巢山一战,酒井忠次和金森长近打得十分漂亮,夜袭鸢巢山杀了代父出征的高坂昌信之子高坂昌澄。后又追上了带领人马逃走,企图和胜赖本队合流的三枝守友,将其击毙。

 
晚上9点左右,五人来到了大通寺山谷下的水洼。众人下马,马场信春从马背上取下水瓢,舀了一勺泉水一口喝个干净。其他四人也都拿出了各自的水瓢,像端起酒杯一样喝了起来。最先说话的是原昌胤:“唉,这仗打得,开始是15000对500,现在是15000对40000……到这种地步不但不退,反而要去决战?”马场信春说道:“哎,不要抱怨了,难得我们几个还有机会聚在一起,来,让我们先敬明日的先锋山县大人一杯。”山县昌景也举起水瓢,一轮圆月映在了泉水正中:“哈哈,难得今夜的月色也很美,干了干了。”之后众人敬的是马场信春,“马场大人已经侍奉武田家3代,历战40年没有受过伤,不愧为‘不死身的鬼美浓’。”信春说道:“哪里哪里……靠的无非是武运,愿八幡菩萨保佑明日我军能取得胜利。”再之后是内藤昌丰:“我等皆是仰慕信玄公而效力于武田家的,胜赖大人不听我等苦劝,明日决战难免,我自当拼力死战以慰信玄公在天之灵。”……小山田信茂最后说道:“明日大家就要分别,听起来真让人不敢相信啊”……就这样大伙儿边饮泉水边聊着往事,直到深夜。

 
战场上联军高喊着鸢巢山被攻陷的消息鼓舞士气,而武田方的士兵们得知这一消息后不禁又多了一口叹息……占领第二道栏后,小幡信贞率领着赤备队又向着第三道栏冲去:“兄弟们!注意掩护!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战马,一定要冲破第三道栏!”守将明智光秀和佐佐成政也亲自拿起了铁炮迎敌,三轮射击过后,冲到第三道栏下的赤备军只剩下700人左右,而且不得不下马拆除防马栏。这时,武田信丰率领的第四轮进攻部队也杀到了,作为信玄弟弟武田信繁的儿子,其麾下的步兵部队特别允许使用涂满了黑色的死神装束。明智光秀和佐佐成政焦急的命令部队继续射击,可就在这时从右翼方向杀来一队人马。原来真田信纲、真田昌辉、土屋昌次、原昌胤、加入到了马场信春的部队,打的佐久间信盛和水野信元已经全线崩溃,第三道防马栏的缺口已从右面打开。光秀一面分兵对付已经闯入栏的马场军,一面继续指挥射击。撤回第三道栏的羽柴秀吉、柴田胜家、前田利家也展开了反击,肉搏战再次开始……眼看第三道栏就要突破了……破了!小幡信贞一马趟先跃出了第三道防线,然而等他看到信长本阵的那一刻,也成为了他生命的终点。看着阵中红袍黑铠,手拿铁炮的大将,小幡喊道:“织田……信长!”……信长举手一挥,本阵的铁炮队向着这位赤备指挥官进行齐射……砰砰砰砰……小幡信贞应声落马。“看来第三道栏也被突破了,没办法,把蒲生氏乡和池田恒兴的步兵部队调过来防守本阵。”

 
战斗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人数占优势的织田、德川联军慢慢转守为攻。坐骑中弹的内藤昌丰下马奋战,最终体力不支中弹倒地。原昌胤也死于乱军之中。在左翼与德川军激战的山县昌景,已经率领赤备攻到了德川本阵。德川军猛将本多忠胜带领人马前来救援,激战中本多忠胜认出了山县昌景,大喊:“头戴黄色半月盔,身穿红色盔甲蓝色阵织羽者便是山县昌景,铁炮队瞄准目标射击!”话音刚落,30支铁炮朝着山县一阵乱射。山县的头盔中弹崩掉了,胸板甲也被打烂,但他还是坚持来到本多忠胜的面前。“我……不甘心……”说完便跌落马下。后来本多忠胜检查山县昌景的尸体,发现他身上共有17处弹痕。

 
在右翼取得成功的马场信春,看到源源不断的敌兵战意依然高涨。但同僚们在中央和左翼不断遇难的噩耗告诉他这场战斗已经失败了。在信长与德川本阵防御成功后,信长下令全面反击。马场信春率领真田信纲、真田昌辉、土屋昌次等人退到第一道栏后,“派人通知其他人,这场战斗我们已经输了,务必叫殿下撤退,我来殿后。”真田兄弟马上请命说道:“请马场大人先走,我们在此抵挡!”“信纲殿下现为真田家之主岂可在此丧命?不可不可”“我父亲真田幸隆在世时,跟您既是同僚亦是好友,如今乃武田家存亡之时,我等自当如此。家中已经留下三弟真田昌幸,请您快走!”信春没有再推辞……“保重”说完便向本阵撤去。最先杀到的追兵是明智光秀和前田利家。面对光秀的士兵,真田昌辉连续砍倒7人,但不幸中弹,死在铁炮之下。真田信纲更是像恶鬼一样冲向前田军。在一边指挥的前田利家都感到了一丝恐惧,但人总是人,信纲最终也死在了枪林弹雨之中。土屋昌次也一样留下断后,死于蒲生氏乡之手。

 
马场信春已经退到了胜赖的本阵,发现武田胜赖已经逃跑,总算长出了口气。“接到消息,本来胜赖殿下欲杀出本阵亲自临敌,多亏穴山信君跪地死谏,殿下才答应撤军。现在已往北逃往高远城了。”信春一边听着报告,一边四处走着,忽然发现了地面上一块破旧的白布。“这……这不是‘源氏八幡太郎义家白旗’么?”难道殿下在慌乱逃跑的时候连它都不要了?真是讽刺啊,战前我们还在向这面旗祈求胜利。死去的同僚们啊,看来我们就像这个古物一样被殿下遗弃了。信春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这时德川家康的追兵已到,信春背起了这杆被丢下的旗帜,率领手下仅存的200余人准备赴死。“我乃源氏六孙王基经嫡孙、摄津守赖光四代孙、马场美浓守信春是也”说完杀入阵中。先后与德川家大将神原康政、鸟居元忠、本多忠胜交战,最后只剩20余人,被德川家士兵冈三郎杀死。

 
生前武田信玄曾和军师山本勘助讨论筑城的奥义“人就是城,人就是砦,人就是垣”。这也就是为什么武田信玄的居城——踯躅崎馆只是平常一层的住宅叫做“馆”,而不是依山而建立的高高城堡称作“城”的原因。长篠之战后,信玄一生建立起的战国最强家臣团千疮百孔,武田四名臣失去三位,武田二十四将剩下不到五人。君臣之间也已经离心离德。

 
至于赤备队,后来被德川家的井伊直政效仿,还配备了短式铁炮等新装备。大坂城夏之阵时,被誉为日本第一强兵的真田幸村也组建了自己的赤备队。之后的日语中“赤備えあかそなえ”一词便有了劲旅的意思。三段击虽然还是历史之迷,但三段防马栏“三段構えさんだんがまえ”在日语中也有了三种准备,三种对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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