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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田野同志考查,回望田野(田野(field))忆故人

八月 3rd, 2019  |  风俗习惯

《中国海洋大学报》田野采风专栏系列文章

•《中国海洋大学校报》田野采风专栏系列文章•

www.463.com永利皇宫 1本期新青年:周全明,男,河南周口人。他2007年从北师大民俗学专业毕业到信阳师范学院任教,现于北师大文学院中国民间文学专业攻读博士学位。

《中国海洋大学校报》:田野采风专栏系列文章

  我读民俗学近两年了,但真正做过的田野调查,是极少的。这里的真正,指的是自己独立设置访谈大纲,寻找访谈对象,完成一系列的调查工作。以往的田野调查常常是在老师等人的安排下完成的,我称之为无脑型的调查。自己不需要在这种调查上动太多脑筋,也不用担心找不到访谈对象的问题。虽然老师一直告诉我们:访谈中遭到拒绝是常有的事,但是由于我们的田野大多是自上而下的,所以没有真正经历过多少拒绝。只有当自己单枪匹马去调查,没有众人呵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慌了神。

如何应对田野呼唤?

推介语:本期新青年这篇札记深情回忆田野中的人和事,呈现了青年人成长的心路历程,也突显了华北乡土民俗研究中的生活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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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去年4月开始,杨老师在田野课上要求我们要自己选题,独立调查,到现在整整一年了。当时想到自己的毕业论文要做北京高校传说,就暂定了北京邮电大学,先调查他们学校的传说故事,算是一个预热吧。由于我在北京的同学好友不多,只好向师姐求救,她向我推荐几个老乡群。确实,出门在外,老乡是一个极其管用的称呼。但每次当我问到传说的时候,他们的回答几乎都是
不知道不了解你做这个干啥,有什么用吗?

  不管是到民间去,还是要告别田野;也不管我们如何强调田野作业中的伦理原则或答谢原则等,说的多是我们去者单方面的姿态。那么,当田野对我们有所希冀,发出呼唤时,我们该如何应对这来者?心知无力帮扶就全然不理会吗?眼下,我遭遇到这困惑,近一个月来,每每想起,心都因之不安,我不知道对田野之助光有感恩的心够不够,可除此,还能做什么?这样的困惑或许很多人遇到过,不知道都是如何妥善为之的,很希望能听到前辈及学友诸君的声音。也许说到底仍是无计可施,那这空口白牙的说的过程或许能让心释然吧。


中的田野同志考查,回望田野(田野(field))忆故人。  插图:田野访谈,拍摄于2012年10月1日。

  不好意思,传说?我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什么传说。要不是看在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今天我是不会来见你的。我知道他们心里肯定疑问重重:这个人真奇怪。对于第一次独立调查,一连遭到多次拒绝,要说不沮丧,那是不可能的。大多数人可能认为这是一项很容易开展的田野工作,但在实践中我却碰了一鼻子灰。同样,身边的朋友不知道什么是传说
(每当问及传说,他们的反映总是:传说就是历史。),很难明白我调查的意义何在。或许正是没意义本身使他们觉得调查项目很无聊,提不起任何兴趣。在帝都,这个生活节奏极快的地方,没有人愿意和你闲聊,特别是聊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田野之于我们民俗学等相关学科研究者的重要性,已不必赘述。从选点到建立田野关系,再到著文立说时的特别答谢等诸多环节,我们都做得慎之又慎。

  民俗学论坛公众号邀我写一点和民间文化相关的文字。作为中国民俗学会的一员,我也想为论坛尽点儿绵薄之力。记得自己2007年到大别山后调查罗山皮影戏过程中曾经写过一篇田野札记,可惜我没有找到。以前写的论文自觉不能忝列青年学者,恰好我正在草拟博士论文的田野作业题纲,正好在开始新的田野作业之前,总结一下之前的田野过程。更重要的是,我很怀恋之前田野作业的合作者和朋友,或再续前缘,或重新出发。自己硕士研究生阶段虽然在民俗学重镇北师大学习,奈何天资愚钝,理论匮乏,所以这篇田野回顾不过是意到笔随而已,或许其中能有些许思考。  说来惭愧,尽管我学习民俗学学得不好,但修习民俗学的确是出自一种文化自觉意识。我在农村长大,生活中处处浸润着民间文化。比如庙会,庙会上的诸神交融、唱大戏的、唱小戏(说书)的、玩马戏的,当然还有摆摊看相和算命的,还有坛里给人看病的,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于是在2004年报考研究生的时候,想着有没有关注民间文化的专业,一查还真有,北京师范大学的民俗学尤其底蕴深厚。巧的是,我恰好有一位学姐游自荧考上了北大的民俗学专业研究生,还有一位学长王立阳考上了北师大的民俗学专业研究生。他们能考上,给了我很大的激励,毫不犹豫地就报了,后来竟如愿以偿。进入硕士学习,我发现我的这种民间文化自觉意识并不代表我就可以学好这个专业。反而民俗学需要有更多样的学科背景和训练,岳永逸老师就是如此。他本来考的是现当代文学,偶然调剂到民俗学,但他的厚积薄发、逻辑严谨、文笔流畅却成就了一位优秀的的70后民俗学家。  硕士期间(2004-2007年),我有过两次田野作业经历。一次是我自荐参加刘铁梁老师的北京民俗文化志朝阳区民俗文化志调查。一次是撰写硕士毕业论文《康家营子弟大秧歌对北京近郊一个调香老会信仰基础与组织制度的考察》时,对朝阳区孙河乡康家营子弟大秧歌的调查。  研一读书读得是晕头转向,虽然相比本科时在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习,还是认真听了课,仔细读了一些书,但待到真的去田野作业,还真有点惶恐。不过当时,我记得人缘颇好的母亲说过一句话:没有请不动的人,没有敬不起的神。我就想,连神都怕敬着,人也不过如此吧,管他什么样的人,敬着他应该没有问题吧。2005年7月,调查朝阳区民俗文化,我负责的是朝阳区麦子店这个区域过去的营生。我的调查任务也就是还原这一块区域连接现在与过去的营生。既然是还原连接现在与过去,那就要找老人,六十岁以上老人最好,即便工作的也退休了,有时间聊天。  还记得那时天气非常热。尽管我心里很着急想尽快找到访谈人,但我还是不太想通过街道办去介绍,于是就自己溜达着找人。每次去麦子店我兜里都带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我自己不抽烟,但我想得尊敬访谈人,平常男人们说话不都是边抽边聊嘛,不吸一颗烟打打气儿,谁把他的闲工夫花到你身上跟你干聊啊。于是,在朝阳公园里、在麦子店的各个小区里来回转悠的时候,只要碰到一个年纪大的男性老人,我就一边嘴里喊着大爷,一边给人家递上一颗烟,点着了,问问人家了解不了解这里过去是干什么营生的。后来在一个修车铺遇到了宝群旺宝大爷,现在我还记得他瘦高个、脸上方下削、眼袋较重、胡子拉碴的样子,肩上还总习惯性地披着一件褂子。  宝大爷是满族,当年六十九岁,现在八十岁了吧。他是一位个体修车户,小时候随父亲从城里迁到麦子店,开始挑草、卖草来生存,后学修车,直到我访谈他那年修车已达四五十年。他偶尔抽一抽烟,很健谈,在田野作业当中能够碰到一个健谈的老人真是幸运。但和他谈话也伴随着一个头疼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将他的谈话从与调查无关的内容上拉回来。宝大爷跟我讲了很多不平事,我也不好意思打断他,可我又有自己的田野任务,实在没有办法,当他扯远的时候,我就给他递一颗烟,劝他抽一颗,歇歇。他要是不想抽,我就放自己嘴里一颗,然后继续劝,这样他也不好意思不接。他一接我就赶紧点着火,大爷就往嘴里一咬去接我递上去的火,这就抽上了。当然我也陪着抽几口,随即问与自己调查内容相关的问题,这样就把谈话拉回来了。后来的田野作业中,我发现这招挺管用。当然,如果是碰到不抽烟的,还有另外的办法把他(她)拉回来。  宝大爷给我详细介绍了卖黄土与盆窑的营生,他还给我介绍了跟他住一个小区的杨玉衡大爷。杨玉衡大爷当年八十五岁,现在估摸着有九十六岁了,但愿老爷子还身体康健。当时他身体还很硬朗。杨大爷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民国男性留的那种大胡子,讲起话来两撇胡须跟着一翘一翘的,就像农村里伸在船两侧水里棹船的两块木板,随着棹船的人的手劲儿一高一低地在船上和水里,挺有节奏感。杨大爷是城市低保户,家住朝阳区麦子店枣营北里。他从小随父亲捏小罐,捏茶壶等,捏了一辈子罐,手艺精巧,技术娴熟。解放后,捏盆、罐的都到一块,在厂子工作,因为他回家比较早,没有碰着转正,至今倚靠低保过生活。好在北京不比其他地方,低保也差不多够他的生活了。  杨大爷给我讲怎么捏罐,他那搂胳膊、扭腰、把手的娴熟架势,瞬间在我脑海里还原,实质上是想象出一个他原来捏罐时的场景,满满地我体会到他们的匠心独运,精益求精。后来再去找杨大爷,我会提一点点心过去,他一个人过生活,家里收拾的蛮敞亮,却透着一股孤独的感觉,有时候访谈完了,我就陪他多坐会儿聊聊别的事情。杨大爷后来送给我一个他捏的蛐蛐罐,老北京人的玩意儿。蛐蛐罐上还刻着一条龙,盖上还有花纹,精巧细致,我非常喜爱。后来,蛐蛐罐被我从北京带到豫南大别山,每每看到他,我都会想起杨大爷,真希望他的年纪永远定格在我访谈时他硬朗的样子。访谈杨大爷后,我又混迹于麦子店各个小区的公共空间。我也像一些老人那样,在公共的健身设施那压腿,滚搓后背,边锻炼边观察比较健谈的老人。就这样,我又碰到了过去开盆窑的退休老人冉玉山和高俊。他们都非常友好地跟我讲了许多我想了解的内容。  篇幅有限,康家营子弟大秧歌的田野作业(2006-2007年)及后来我到豫南大别山工作(2007-2015年)后的关于皮影戏的田野作业就不在此絮叨了。对于康家营子弟大秧歌的调查,我本来想在吴效群老师他们宏观考察的基础上,侧重规范而精细地做一个个案研究,只可惜随着家事缠身只得作罢。原来我预想的硕士毕业接着读博的计划也付诸东流。我原先计划顺着康家营子弟大秧歌的调查,在博士阶段结合香会做一个与妙峰山媲美的东大山-丫髻山的田野作业。但是世事难料,耽搁这些年,过去的田野作业越来越模糊。但随着阅历增长,田野作业中遇到的合作者和朋友在我脑海中却越来越清晰。康家营子弟大秧歌的老会头特别慈祥,说话轻柔,低调和善,给我介绍了不少香会知识。豫南罗山皮影戏八九十岁的老师傅岳义成见我第一面就拍着我的肩膀笑呵呵地说收我为徒。回望田野是对过去田野作业的小结,更重要的是以此怀恋那些留在我心头深处的人,这或许也是民俗学人的一种永恒的土地与人文情结吧。  现在回想,虽然硕士阶段我基本没有怎么认真看过介绍田野经验的书籍,但那时候对田野的一些感觉还是值得回过头思考。我一直觉得田野作业一定要接地气,或是带着问题意识去跟别人打交道,有用的就用心记下来,没用的也不让它碍事;或是不带任何理论地下去,就像将一个没有游泳经验的人扔到水里,让他自己扑腾去吧。每当接触一个全新的生活世界,我就不由自主地想了解他们的生活文化,自然而然地就会生出诸多的问题来。至于调查过程中的对话与思考,或许跟每个人读的书籍有关,但调查本身一定不能脱离生活的实感。这也是民俗学、人类学的迷人之处,既要读万卷书,又要行万里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尤其民俗学的学术理念更强调要在田野作业的过程中洞察民(folk)的生活实感,感受民如何依据自己的生活实感进行俗(lore)的创造与传承。或许,俗与其他文化现象的不同之处,是更多地体现为它浸透着民的生活实感吧。

  转眼间,研究生毕业已经三年。偶有闲暇时不经意翻看自己的硕士毕业论文,当年田野调查的一幕幕便如电影镜头般从眼前一一浮现。

  之后,康老师一直教导我们要善于引导,用自己校园的传说引导他们讲故事,况且大家都是学生,去他们学校里面碰碰或许可以找到人。我不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他们说,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学生,是一个有着高度警惕性的群体,而且我一开口就是如此
不着边际的话题,他们只求离我远远的。结果可想而知,我就在他们学校(北邮)听了两节课,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以至于到现在,每次见到同学或者给朋友打电话,我都是一脸哀怨:调查啊,找不到人啊!这可怎么办?朋友还笑着调侃我:你肯定找不到人啊!你要是个男生,女生肯定愿意见你啊!要是个美女的话,那男生也肯定愿意见你的,哈哈。再说了,你要是个男生的话,这个问题饭桌上不就解决了。说得我哑口无言,只有默默地流汗……既然不愿见面,就转战网络吧,网络田野应该还不错。其实我并不了解大家愿意在网上花费多少时间。就我而言,在网上聊天也是和熟悉的朋友聊。而这样一个目的明确的网络调查有多少人愿意和我一起聊?我自己也不确定。更重要的是,网络语言的精炼性、碎片化与面对面的交流无法相提并论。面对面交流会有长段的情节,网络语言则是能简则简。所以每当问及一个传说的具体情节时,得到的回答都是你可以自己去查嘛,这些可以在网上查到的或者自己加工下也未尝不可。久而久之,我对网络田野也失去了信任感。

  从学术视角讲,我们是眼光向下的;但在具体的田野作业中,我们向那些民俗文化持有者讨教时,眼光不说是向上的,至少也得是平视。可以说,建立良好的田野关系,是我们从此
业时的一个先期目标。为达此目标,我们会动用各种关系,比如,找师长、同学和朋友等帮忙,开正式介绍信等等(回家乡找父老乡亲调查时或可免此程序)。然后,多是以拟亲属的身份落户于某家,再往来于东街西坊。幸运的,还能得所寄居人家的向导之助。

  研一下学期时,我同导师商量毕业论文的选题,导师问我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说想要做民间信仰方面的研究,并没有具体的想法。导师见状便建议我做赣南地区的水神信仰,并建议我做田野调查,让论文更有生命力。

  那天,我和Z又聊到了毕业论文,他听完我讲完失败的田野经历后说:是不是你和别人聊天让别人觉得不轻松,这样或许别人就不愿意聊了?一语中的,想起之前的调查,刚开始就直奔主题,或许让他们感到了压力。传说听起来高深又无厘头,我们建校时间很久,你是了解校史的吧……你是研究鬼故事么,我们这有……你到底想了解我们学校的什么啊,我还是没有明白……怎么会做这个啊,现在还有人做这个研究?唉,其实我也很忧伤,因为他们印象中的传说和我说的不相符,而我现在又做不到磨叽一大圈儿才扯到主题上www.463.com永利皇宫 ,!如果访谈对象找不到,肯定也无法进行接下来的调查。所以,我的调查也是进行得磕磕绊绊。

  我在撰写博士论文期间,在京郊怀柔农村做调查时,就赶逢过这样的幸运。晓双师妹带我引见了她先前调查时认识的周大爷,此后调查时,我就吃住在他家。周大爷已年过70,风趣且真诚,我问及当地一些习俗掌故时,他多能娓娓道来。大妈就忙前忙后地给我准备吃的用的,听说我没回家过年,又是包饺子又是炸元宵的;饭后还坚决不用我洗碗,说要我抓紧时间去调查。通常是我先跟他们说要哪方面的资料,老两口就说该找谁谁谁,然后其中一个人就把我送到那一家,说明情况再走,有时还一直陪着我。后来,我稍微熟悉了一些,才一个人出门,并逐渐寻找新的访谈对象。京郊的冬天寒风强劲,有时出门我要在羽绒服外再套上周大爷的棉袄才不哆嗦,我每次结束那短暂又紧张的田野调查回校时,他们必陪我站在寒风中,等我上了车才回家。

  当时,我对田野调查了解并不深刻,便找来一些田野调查方面的书认真研读。在仔仔细细地阅读了汪宁生的《文化人类学调查正确认识社会的方法》、董晓萍的《田野民俗志》及江帆的《民俗学田野作业研究》后,自己对田野调查的理论和方法有了初步的了解。按照老师的指点和自己的想法,我将自己的毕业论文选题定为赣县储君信仰研究,重点是对其信仰仪式进行研究,田野点选在了赣县储潭镇,这里的储君庙是储君信仰的重要物质载体,是储君信仰的中心区域。

  当然,我的调查仍旧会持续下去,困惑也依旧存在。我常常想:如果要是有人做调查需要我帮助,我肯定会尽力帮忙。但是后来换位思考:如果有人在校园里忽然拦着我说,同学,我是××大学的学生,我的毕业论文做的是高校校园传说研究,可以和你聊聊你们学校的传说吗?我肯定会想:不要靠近这个人,现在骗子这么多,肯定是骗子。然后客气地回他一句:不好意思,不知道。然后赶紧离开……纵使你设想一千种答案,但总会有第一千零一个结局等着你。生活就是这么奇妙且无可奈何,至于接下来的结果,谁知道呢?

  而我能给予他们什么呢?限于我的财力,我每次只能带去一点儿奶粉、糕点等小礼物,恐怕连饭钱都抵不上,他们却说你是学生,又不挣钱,来了别买东西;给他们照相时,他们也总是以
洗一张怪老贵的推托。并不是所有的老乡都如此热心的,也有个别邻居说风凉话。大妈回说:人家孩子用到咱了,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就是多做碗饭,多走几步路嘛。谁没有求人的时候。

  一番准备后,我便踏上了田野调查的征程,但没想到一进田野,我就傻眼了。我是北方人,而我的田野点却位于江西赣州客家人聚居的大本营,当地人所说的客家话让我感到一头雾水。我尝试着从当地人中给自己挑选翻译,却发现当地会说普通话和客家话的人基本都外出打工去了。语言的差异让我的田野调查顿时陷入僵局。一时不知所措的我选择去储君庙对面的小卖部撞撞运气,没想到在小卖部居然找到了自己的翻译。这位翻译,便是小卖部的店主朱阿姨。朱阿姨年轻时是村里的会计,曾经多次在外参加会计业务知识培训,结婚后又同丈夫在外打过工,普通话非常流利,她自己又是土生土长的客家人,客家话对她而言更是不在话下。

  作者简介:刘萌萌,女,北京师范大学2014级民俗学硕士研究生。

  是的,谁没有求人的时候!

  有了翻译,调查看起来似乎顺利了许多,但几天调查下来,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因为自己不是本地人,调查的主题又涉及当地百姓日常生活中的精神世界,许多受访对象对我有很强的戒备心理,回答我提出的问题总是似是而非,吞吞吐吐,有的干脆直接回绝我访谈他们的要求。得不到访谈对象的认可,就无法得到一手的资料,田野调查再次陷入困境。

  (本文原载于《中国海洋大学校报》第1967期(2017年3月30日) –
第04版:副刊)

  怎么办呢?我决定再次到小卖部去碰碰运气,一连几天,我都待在储君庙对面的小卖部里看他们打麻将,跟他们拉家常。随着时间的推移,经常到店里玩儿的许多人渐渐跟我熟悉起来,起初我照例跟他们聊聊家常,后来当他们得知我是研究生,到这里是研究他们信仰的神灵储君的时候,便慢慢跟我熟络起来,主动跟我讲许多与储君信仰相关的事情,我也抓住机会,顺势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几位对储君信仰和当地文化了解较深的人,并将他们列为我的主要访谈对象。这段经历,让我逐渐明白,田野调查除了运气,耐心更为重要。

(本专栏投稿邮箱:1178718234@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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