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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佐久间盛政

六月 21st, 2019  |  www.463.com

贱岳合战是一场狭路相逢的遭遇战,其主战场以近江通往越前的山路即北国街道上的木之本,东野,柳濑为中心,包括了沿途的高地,成为近江,美浓,伊势等地区战事中的一环
天正十年六月,织田信长为明智光秀所杀,而后经山崎合战,光秀迅速败亡。不久,柴田胜家,羽柴秀吉,丹羽长秀,池田恒兴等于尾张清洲会晤,立信长嫡孙三法师为后嗣,分配了信长遗留的领土。在各自归国后,秀吉威势日增,胜家因之不快,而秀吉又采取了激怒胜家的态度。两人之间的不睦掺杂进了信长次子信雄与三子信孝夺嗣的纷争,从而导致织田家中分裂成信雄,秀吉,丹羽长秀,池田恒兴与信孝,柴田胜家,泷川一益两派,矛盾不断激化。
同年十二月,秀吉乘北国大雪,胜家难以出兵之机率军由京都出发,降胜家属城近江长滨城。其后冒风雪进军美浓,围困了信孝的歧阜城,在信孝交出人质后班师。柴田胜家接到近江,美浓的战报后,苦于道路积雪无法派兵支援。不过,泷川一益于翌年正月夺取了伊势龟山,峰等数城,防备秀吉南进,间接声援了信孝
与此同时,胜家命佐久间盛政发兵近江,领命的盛政等将率军于三月三日由越前北之庄出发,除雪前进,进入近江后,迫近天神山上秀吉方的堡垒,并于木之本附近放火。之后,二十日,胜家大军到达柳濑布阵,展开对长滨城的诱降。不久,遭遇秀吉军北进,胜家退至柳濑北面内中尾山,置本营于此。同时,筑防御工事于周围的橡谷山,林谷山,中谷山,别所山,行市山等地,形成与秀吉对峙之势。而此前,秀吉率军由美浓入伊势,围峰城,取龟山,夺国府城;得报胜家入近江后,留信雄平定伊势,另分兵一路防范信孝,自己则引军北上近江。三月十七日,占领了贱岳一带的高地,置本阵于木之本,于左弥山,堂木山,神明山及田上山,岩崎山,大岩山,贱岳筑垒,扼守各山路关隘。此外,还请丹羽长秀出兵海津口,
四月五日,胜家率旗本迫近堀秀政的左弥山砦,但因秀政防守严密而退却。胜家诱敌之计虽不成,倒在十三日成功寝返了堂木山砦柴田胜丰部将山路将监。
正当两军对峙之际,信孝于歧阜举兵,袭击了投靠了秀吉的原属下大垣城主氏家直通与清水城主稻叶一铁的领地,与胜家遥相呼应。秀吉于是急率旗本离开木之本,于十六日到达大垣城。秀吉离开木之本的消息被探知后,胜家决定乘虚发动进攻。二十日,佐久间盛政于凌晨一时由行市山出发,黎明之际袭击并占领了大岩山砦。随后秀吉方岩崎山一带守军悉数退至木之本。
秀吉在二十日正午时分于大垣得知胜家袭击大岩山的消息后,连忙在下午二时再次急驰江北,晚上九时抵达木之本。二十一日凌晨二时,登上茶臼山,开始对后退的佐久间军展开追击,追击至贱岳附近,双方军势不断聚集,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到八时为止,激战的结果,秀吉方面击退北方军,并于正午乘胜逼近柳濑胜家本营,击溃之并给予北逃之敌以毁灭性的打击,
胜家柳濑败北后,逃回北之庄,笼城待战。秀吉军尾追并于二十三日包围了北之庄。二十四日上午四时,秀吉命诸队一齐展开攻击,正午攻入本丸,一阵短兵相接后突入天守阁,胜家绝望之后火烧天守,自杀身亡。
随即,秀吉进军平定了加贺,能登,越中,并将新领赏予丹羽长秀,前田利家等人,五月七日,凯旋安土。十一日,秀吉前赴坂本,于当地论功行赏。而此前,信雄在训诫信孝后,逼其离开歧阜。后者于五月二日在尾张的野间被迫自杀。而后七月,泷川一益也率部投降了秀吉。
贱岳合战乃信雄,秀吉对信孝,胜家,一益的近江,美浓,伊势等地战役中的一部分,秀吉,胜家两军主力的对决决定了整个战役的成败,而胜者秀吉因此也建立了稳固的优势。此后信雄,秀吉与信孝,胜家的对立又转化为秀吉对信雄,家康的战斗。可以说贱岳合战成为了秀吉展开统一战争的起始点。但是,仔细考究清洲会议到北之庄陷落期间的经过,可以发现战争的成败并不简单局限在战斗本身,政治上的争斗也起了很大作用,这点也请加以注意。
秀吉出阵
秀吉于伊势甫得报胜家出兵江北,便以信雄以下及蒲生氏乡等人牵制泷川,自身大部班师北向,于三月十一日入堀秀政居城——近江佐和山,展开兵力部署(《兼见卿记》、《富田仙助氏所藏文书》、《木村文书》)。在秀吉右笔大村由己所著《秀吉事记》中,对于兵力部署作了如下记述:
一番:堀秀政 二番:柴田胜丰 三番:木村隼人,木下昌利,堀尾可晴
四番:前野长泰,加藤光泰,浅野长政,一柳直末
五番:生驹正胜,黑田孝高,明石则实,木下利匡,大盐金右卫门尉,山内一丰,黑田长政
六番:三好秀次,中村一氏 七番:羽柴秀长(秀吉弟,播磨姬路城主)
八番:筒井顺庆,伊藤扫部助 九番:蜂须贺家政,赤松则房
十番:神子田正治,赤松则继 十一番:细川忠兴,高山重友
十二番:羽柴秀胜(秀吉养子,丹波龟山城主),仙石秀久 十三番:中川清秀
十四番:秀吉马回 此外,先手铁炮众八组,右手呢近众,左手小姓众。
十二日,大队人马进驻长滨。
《富田仙助氏所藏文书》中记载的一封三月十一日秀吉给木下利休的书信中写道,三好秀次三千,中川清秀三千,高山重友一千,木下祐久三百五十,同利休七百,氏家源六二百五十,同久左卫门二百五十,德永右见入道四百五十,小河孙市郎二百五十,尾藤甚左卫门五百,稻叶重通一百,濑田左马允一百六十,此外还有长滨众四千,合计一万三千余人于永原近边布阵,守备浓州口。
《幸田成友氏所藏文书》中记载,在三月十七日亥刻,秀吉给木下利匡、山内一丰、古田彦三郎、早川喜八郎、津田小八郎、糟谷武则六人的书状中,述及因另外已安排人马守备泷川一益可能的反击,要求如若一益出兵,六人迅速经土岐多罗越赶赴美浓布防。
由此可见,秀吉军自伊势北向近江的排兵部署并不是如《秀吉事记》中所记载的那样,完全在佐和山城中作好的决定。而《太阁记》大体沿袭《秀吉事记》的记述,只是把八番中的伊藤扫部助换到了九番;还将九番中的蜂须贺家政替换成蜂须贺正胜,然而这却是一个明显的错误,正胜当时与黑田孝高正在姬路与毛利氏交涉边境事宜,在近江参阵的蜂须贺之可能是家政。
关于此兵力部署,《贱岳合战记》中作: 一番:筒井顺庆及柴田胜丰家臣
二番:赤松则房,蜂须贺正胜
三番:木村小隼人,堀尾可晴,木下昌利,前野长泰
四番:一柳直末,浅野长政,生驹正胜,黑田孝高,明石则实
五番:木下利匡,大盐金左卫门,山内一丰,池田忠吉,中村一氏 六番:堀秀政
七番:高山重友,仙石秀久 八番:伊藤扫部助,赤松则继,神子田正治
九番:桑山重晴,细川忠兴 十番:中川清秀,羽田长门守
十一番:三好秀次,小川祐忠 十二番:羽柴秀长,同秀胜 十三番:秀吉旗本
其中,一至六番为右翼,七至十一番为左翼,分别自东西侧山路迂回布阵,秀吉自己则扎阵于天神山。如前述及,此表中的蜂须贺正胜与黑田孝高应为错记;桑山重晴其时为丹羽长秀部下,也不应出现在秀吉阵中;而仙石秀久也有疑问,因为据《秀吉事记》、《但马出石仙石家谱》记载,秀久当时因防备四国的长宗我部元亲而开赴淡路,不在近江。
关于秀吉由北伊势移军至北近江的具体时间,在《秀吉事记》完全没有记载;《太阁记》作八日离开龟山城,十日抵达长滨,十一日一早率军前往贱岳近边;《贱岳合战记》则记载为秀吉十日离开大垣,到达长滨,十一日前往余吴庄;《兼见卿记》记载则为秀吉十一日入佐和山城,此外,《木村文书》载三月十七日秀吉致上杉景胜老臣须田满亲的书信中,有“今十七日进军至名为贱岳之山”的字样。《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所载三月二十七日秀吉致家康老臣石川数正的书简中有“入佐和山城翌日着长滨”的文字,入佐和山城是十一日的事情,那么自然入长滨就是十二日了,其后略作整备于十七日左右进军至贱岳一带。
十七日,秀吉亲自赶赴木之本一带,在观察到胜家军守备森严后于第二天回到长滨。《多贺文书》堀秀政致围攻伊势峰城的多贺秀种的信中说道,当日秀政与秀吉会面,谈及秀吉将于二十一日出马,自己也将随行的事情。
另一方面,胜家军进至木之本一带放火,后因秀吉入长滨而后退至柳濑内中尾山布阵,守戒甚严,以防秀吉来袭。秀吉于十七日至木之本视察,见胜家防守并无罅隙,亦安营扎寨,作起长期对峙的准备来了(《木村文书》、《秀吉事记》)。
当然,秀吉也没有放松各种战场之外的工作。秀吉于三月十五日缄函至近江称名寺,称北国来敌败军在即,命寺院遣余吴、丹生及附近信徒百姓追踪敌情。若能取敌首,或赏知行,或当面另加褒扬,还能如寺院所愿免除诸般杂役。此前,称名寺已为秀吉方派遣不少斥候至柳濑,侦察胜家军动静,报与秀吉。三月十三日,石田三成对此曾奉命回信。这封信为三成亲笔写就,内容主要是,柳濑归来之贵寺使者及书信已呈报秀吉,后者十分满意,今喻尔等再遣人马至彼地探察敌军模样,速来报知。署名石田左吉三也,‘三也’假名作ミツナリ,与‘三成’发音一样,这封亲笔信是其首次以石田三成的称呼出现。
与此同时,秀吉也没有放松从背后牵制胜家的努力。自正月向上杉景胜通好后,二月七日,秀吉以遗誓书致景胜请其即刻出兵越中,三月十七日,还致书景胜老臣——越中松仓守将须田满亲,通报自己与信雄出兵攻略伊势、胜家出兵柳濑、己军占据贱岳与之相峙诸事,放言敌军败北在即,若此时上杉能攻入加贺、越中,则日后能登、越中任景胜处分;否亦无伤。
景胜属将、越中虵尾城主斋藤信利于三月二十九日修书景胜部将、同国弓之庄城主土肥政繁之家老枥尾缝殿助及有泽图书助二人言,据越前各处己方密探归来报告,秀吉大军势压越前国境,一旦鱼津、小井手遭胜家残部包围,一应放弃,然徐徐撤退为上,此即景胜出马之时。景胜自己则于卯月三日致信图书助,说屡次派遣使者谈判不成,鱼津终为佐佐成政所夺,着实遗憾;此要地一失,门户即开,不出兵是不行的了。随后卯月十三日,景胜老臣直江兼续与狩野彦伯连署、二十一日景胜自署文书都向图书助通报了出兵的决定。
对于秀吉对上杉的策谋与上杉景胜的行动,胜家如何态度无史料细述。然而胜家部将越中富山城主佐佐成政却着实对景胜展开了积极的攻势,继攻陷本能寺之变后放弃的越中鱼津城外,进一步攻击了弓之庄城。这大抵也是听从胜家命令后的行事吧。
此外,秀吉此时还策动北国本愿寺宗徒从胜家后方进行扰乱活动。原本越前、加贺、能登就是本愿寺势力浸淫之地,当初越前朝仓义景为结络本愿寺光佐共同对抗信长,加紧镇压了本愿寺宿敌专修寺一派门徒;至信长消灭义景,遣后者一族朝仓义镜统治越前,复扶植专修寺派压制本愿寺势力,却导致了本愿寺一揆推翻了义镜,经信长入越前镇压,后送胜家筑北之庄方大致平息了叛乱。因此,胜家辖下加贺、能登、越中的本愿寺一直与胜家誓不两立。秀吉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早在山崎合战后不久,便示好于本愿寺。到如今与胜家于柳濑对峙,便于卯月三日致信斋藤刑部丞,以答应原本附属越中瑞泉寺、安养寺,但近年来沦落为浪人的本愿寺宗徒安堵旧领为条件,催促这些人展开针对胜家的一揆。而后,八日,本愿寺光佐老臣下间赖廉也催促加贺一揆,为秀吉尽力,秀吉开出的条件则是战后考虑将加贺交给本愿寺。这个本愿寺也真是骑墙,此前不久,前述年头时节向胜家致意的使者在三月十日才刚携本愿寺光佐的书信抵达越前。
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也没有被秀吉忘记,在早些时候给家康书信后,作为答复,家康于三月二十日回信,并遣使成濑国次赴北近江。二十七日,秀吉也回信给家康老臣石川数正,报知进军北近江、柳濑对阵之事,胜家于柳濑背后高山布阵,(日本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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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阵柳濑
如前所述,胜家方先锋佐久间盛政等人于三月三日由越前北之庄出发,八日入北近江,进军至早先秀吉方所筑天神山砦附近后,布阵于行市山一带;胜家自己则于三月九日离开北之庄,十二日抵达柳濑,并于柳濑稍北的内中尾山扎下阵来。
胜家此时的打算是以此吸引伊势的秀吉大军北上,己方则依天险固守,一则解泷川一益之困,二来静待春暖雪消,以便北军行动,三则联络歧阜的信孝,构成包围圈,使秀吉疲于奔命。此外,如果能够成功的话,策应高野山,根来、杂贺等纪伊众,及四国的长宗我部元亲乃至足利义昭、毛利辉元,形成外包围圈,使胜利的天平向己方倾斜。因此,胜家并不急于乘隙攻击秀吉方的天神山砦,倒是专心构筑己方阵地,摆出一副长期作战的架式。
柳濑位于北近江伊香郡,不仅是同国长滨城通往越前府中的北国街道上的隘口,也是联系北近江与越前敦贺的敦贺街道上的要冲。位于这段北国街道最南端的柳濑与距其东南约九公里的木之本之间,连绵分布着海拔三百五十米至五百五十米、山势陡峭的行市山、左祢山等山岳。其中的大岩山、贱岳等南部群山包围中,有东西宽一公里,南北长二公里的湖泊名曰余吴。柳濑、木之本之间,东野西边、天神山附近,则是一个与余吴湖面积大致相当的盆地,穿过其中的道路两侧,自北向南依次为,东:左祢山、田上山,西:行市山、贱岳;而柳濑往北则又是更高峻的一带山岳,北国街道、敦贺街道便都借道于此间山谷溪缝。木之本向南至长滨之间平原广布,东连伊吹山(滋贺县坂田郡与歧阜县交界处),西南遥望琵琶湖。琵琶湖北端的盐津则位于余吴湖西侧、隔开一座山约两公里处,由此向北,有山间小径直达北国的敦贺,从而连通了北国街道。
胜家的本阵就构筑于柳濑西北偏北约一公里处、标高约四百六十米的内中尾山,位属要冲,控制着北国街道及敦贺街道交合南下处。作为主力先锋的佐久间盛政则取阵于标高约五百五十米的行市山(《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贱岳合战记》),此处为向南街道西侧的最高峰,北距胜家本阵内中尾山约四公里,西南距秀吉先前修建的天神山阵地约二公里,向南六公里左右就是盐津;不仅扼住盐津至柳濑之间的要地集福寺坂,而且进击的话,可迅速抵达南面的天神山、堂木山及贱岳、大岩山等,实乃要地。
胜家随即以此行市山为前线阵地中心,在其东南偏东约八百米的别所山、东约一公里的橡谷山、橡谷山南方约五百米的中谷山及中谷山东北约三百米处的林谷山一带高地分别安置了前田利家、利长父子,德山秀现,金森长近,不破胜光,原彦次郎等部,对峙南方约一公里处的天神山。就这样,柳濑反而落在了前线的后方。
物资供给方面,胜家坐镇北国街道末端,定下了补给主要依靠越前府中、北之庄方面,部分来自于敦贺街道,临时之需依靠柳濑当地的方针,并令各阵于天险之上开堀、筑垒、设栅(《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其具体兵力不甚分明,大约在两万左右。
进入北近江的胜家方的兵力,根据《贱岳合战记》作三万余,《太阁记》记做二万余。但是胜家、盛政之外阵地的兵力及部署情况已没有确切记载,《新撰丰臣实录》中也只提及不破胜光在大谷山,原彦次郎在正法寺山,对于前田利家以下等人的阵地均没有记述。
秀吉率军于三月十一日由伊势进入佐和山,十七日到达木之本,旋即遣小股部队进至柳濑一带向胜家挑衅,后者却坚守不出。第二天,秀吉又登上天神山西侧的文室山观察敌情,待见识到行市山等胜家方阵地守备坚固后,放弃了急攻的策略,改寻持久之策(《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贱岳合战记》)。秀吉原本的打算恐怕是这样的:胜家不动则以,出击则不能不通过天神山、木之本二砦,趁此北国远来之兵队形稍散,仍显疲敝之机,以要砦牵制敌前锋兵力,己方则率众欺少一举破之,随后乘势而北进;若此,敌军中战意薄弱者恐怕立即会有利于己方的举动,或降或退吧。这是好的打算,若是前方山砦陷落,由于己方阵地偏南,距长滨不远,撤至平原一带,与后援汇合,便于兵力多之己方发挥优势,展开攻势。
然而胜家也不是傻子,收缩阵线,不应秀吉方的问战,并置佐久间盛政等人于行市山天险及天神山前方的中谷山、别所山等阵地坚守。秀吉随即改变计划,以构筑己方阵地来对付胜家的守势。胜家不出,秀吉自己还可率部分人马回旋于伊势、歧阜等地继续扫清胜家余势,这在他三月二十七日给石川数正的书信中有所提及(秀吉在信中称自己将至北伊势巡查一事)。
为确保对峙策略稳固,秀吉在最前线的左祢山安置了有力的堀秀政,此山位于街道东侧,隔街道西北偏西四公里与佐久间盛政的行市山相对,同时也对行市山附近的中谷山、林谷山等胜家方阵地形成威胁。先前修筑的天神山砦因为佐久间等人的保围布阵,处于危险境地而失去了价值,于是秀吉下令撤除之,改命原本驻扎其中的柴田胜丰部下大金藤八郎、山路将监移至道路西侧、天神山以南约一公里处的神明山,并加增木村隼人一部同阵。此外,原本天神山的胜丰部下木下一元也经神明山的尾崎后撤至神明山东北约五百米处的堂木山。为了加强左祢山与堂木山、神明山之间的呼应,同为胜丰部下的小川佑忠也受命结阵于诸山之间街道附近的中之乡。
据《秀吉事记》载,秀吉命柴田胜丰部于同木山建砦,入驻其中,《太阁记》中也提到胜丰部属由天神山移阵至本山,这里所说的同木山、本山应该就是指堂木山与神明山一带。《新撰丰臣实录》中记载木村小隼人与柴田胜丰家臣大金藤八郎、木下一元、山路将监入守本山砦,此书在大金藤八郎下作注,另说其奉秀吉命移至堂木山;在山路将监下作注,有说其移往大杉山。
以上诸将,构成了秀吉军阵的第一线。至于第二线,主要有街道西侧、余吴湖以东大岩山上的中川清秀,和大岩山以北约七百米处岩崎山上的高山重友,他们除了监视北方一公里左右堂木山、神明山的状况外,还负责确保北国街道的交通顺畅。大岩山的后方、西南约一公里处的贱岳之上,部署着丹羽长秀的部将桑山重晴与羽柴秀长属将羽田长门,以防备余吴湖左侧迂回来袭之敌。在街道东侧、高地的南端,秀长本队驻扎在木之本以北一公里处的田上山(《秀吉事记》、《贱岳合战》、《新撰丰臣实录》、《近江舆地志略》)。秀吉的大部队则依然在木之本,周围分布着蜂须贺、生驹、神子田、赤松、黑田、明石、一柳等人,时刻准备向北突击。
中川清秀的阵所,根据《秀吉事记》记载,在贱岳山势尾部,离高山重友阵地约五、六町。《贱岳合战记》和《新撰丰臣实录》中均说清秀在大岩山,重友在该山的岩崎,《秀吉事记》与上述两书记载也无异。看来大岩山就在贱岳的尾部,而岩崎也是大岩山势的延续了。《江州余吴庄合战觉书》中,清秀位于黑田山,那么黑田山或许又是大岩山的别称。对同一地名的多种称呼,真是造成后人解读史料的不小障碍啊。
《江州余吴庄合战觉书》还提及浅野长政也着阵于贱岳,这应当是误记,原因是长政当时任京都奉行,哪里脱得开身。
在加强阵地守备的同时,秀吉置丹羽长秀于琵琶湖西北端敦贺街道要冲—海津。不久,还命细川忠兴急速归国,由丹后派遣水军至越前沿岸放火,骚扰胜家后方(《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秀吉事记》、《丹羽家谱》、《细川忠兴记》)。
关于当时秀吉的总兵力,记载的并不确切。《太阁记》记,据传约十万、十二万;《志津岳合战小菅九兵卫私记》作七万五千。怎么看都觉得夸大了。

柴田胜家原本计划在天正十一年三月十七出兵,可是,后来计划提前,二月二十八就发兵了。虽然在越前和近江的交界处,到处都是残雪,可田野里已隐约可见野草的嫩芽。冰雪融化,河里贮满了清澈的雪水。胜家命令越中畠山的城主佐佐成政防守北面,以牵制上杉景胜;先头部队则主要是越前的人马,由前田利家之子利长率领,直奔山中。山谷中,胜家的先头部队踏着残雪不断前进。三月初三,佐久间盛政率领加贺的人马从北庄出发。第三路人马,前田利家率领的能登、越中的军队也出发了。从北庄出发的军队一切准备就绪,初八夜,胜家在内庭举行了一个告别晚宴。参加宴会的主要是其家人。胜家和阿市二人被簇拥在中间,此外,还有权六郎及其夫人,阿市的三个女儿,府中、金泽、小松、大圣寺交来的人质。“夫人,弹一支曲子给大家听听吧。”去年冬天一直风雪不断的北庄城,现在终于迎来了春风,窗外的桃花、樱花正含苞待放。“是。那么恕我献丑了。”阿市背对着窗户,静静地拨弄起琴弦来。胜家则眯着眼睛,入神地望着她。他绝不是陶醉于琴声中,那是对自己最钟爱的女人的脉脉深情。今夜,女儿们对母亲和继父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感。就这样一别……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这样的感慨,不知不觉,也变得相互理解、体贴起来。母亲的琴声一停下,茶茶就饶有兴致地和胜家说起话来:“父亲,您期盼已久的春天终于来了,恭喜恭喜!”“是啊。这次我可得给筑前守些颜色瞧瞧。”“跟岐阜和伊势的联络有消息了吗?”胜家听到茶茶这个问题,使劲点了点头。他知道,在茶茶的心里,绝不会对自己抱有任何取胜的希望。如此一问,恐是想让胜家说自信之言,让母亲看到一丝希望。因此,胜家十分高兴。“无论是岐阜的信孝,还是泷川一益,都已经联络上了。而且,近江、甲贺的山中长俊也已率领伊贺人马与我们遥相呼应。我已经郑重许诺,对于帮助夺取长滨城的有功之人,要大大地奖赏。”“什么样的奖赏?”“对于兵不血刃就能成功夺取长滨城的人,赏金子一百锭、俸禄七千石。当我柴田胜家的军队逼近五里之内时,能够里应外合,在本城放火,助我成功占领该城的人,赏金子二十五锭、俸禄五千石。另,如在本城和外城一起放火,并且归顺胜家的人,赏金子五锭、俸禄千石。”“是啊,长滨城可是兵家必争之地。”旁边的权六郎一边给胜家倒酒,一边插嘴道。长滨城原本不就是胜家之子的城池吗?胜家作为一个父亲,竟然沦落到用重赏来诱惑儿子的地步。权六郎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除此之外……”胜家开心地端起酒杯。“是不是还有盟军的消息?”茶茶巧妙地掩饰着感情。她是为了减少母亲和妹妹们的不安。“当然……我已经通过前幕府将军足利义昭公的近臣,催促毛利辉元尽快出兵。四国的长曾我部元亲和其弟长曾我部亲泰也答应同时起兵策应。此外,高野山的僧徒们也答应在筑前守后方起事。所以,现在是教训筑前守的时候了。”一听这些,茶茶似乎越发显得高兴,道:“母亲,这可是预祝父亲凯旋的酒宴,快给父亲斟上一杯。”茶茶今天的表现太好了,简直令阿市觉得有点羞愧。阿市满足地看着大女儿,端起了酒杯。对一直陷于绝望之中的阿市来说,茶茶从未有过的懂事贤淑,让她感到分外惊喜。这样,即使天塌下来,自己也不后悔了。她已经作好了和此城同归于尽的准备,而且,一旦城池危在旦夕,就让三个女儿悄悄地逃走,一切准备也已经安排妥当。丈夫今夜也悠然地端着酒杯,完全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战争的胜负,女人是永远也搞不懂的……“来,干杯!”“夫人你也干一杯吧。”“遵命。”觥筹交错,大家尽情痛饮。当酒杯转到权六郎面前时,他和茶茶交换了一下眼色,笑了。现在,二人几已心心相通。他们已经超越了悲伤,想的是尽可能去安慰为荣耀而活着的人。宴会一直进行到亥时,大家都散去,胜家和阿市携手回到了卧房。第二日,当第一遍号角吹响,三个女儿都被惊醒了,起来一看,城内外到处人喊马嘶。母亲站在三层高殿的廊前,目不转睛地望着出征的人马。六十二岁的胜家精神矍铄,正骑在马上,手搭凉棚眺望着九层高的天守阁楼顶。究竟是什么让这位老将如此激动?突然,茶茶心痛了起来。在这位既刚愎自用,又泰然自若的胜家的身上,她窥探不到任何东西。第二遍号角吹响了,士卒们熄灭了手中的火把,排好了队列。最前面的是阵容整齐的步兵,其次是以长枪队和火枪队为主的主力,最后则是绵延不绝的粮秣部队。假若这次出征不是悲剧,筑前守的如意算盘恐会被彻底地粉碎。在今日的天下,敢悍然向筑前守发起挑战的,恐只有这位北国的猛将了。茶茶目光锐利,定定地目送着出征的队伍。身在伊势的秀吉一得到胜家从北近江出兵的消息,立刻让织田信雄和蒲生氏乡留下对付泷川一益的残众,他则亲自率兵返回,准备迎击胜家。三月十一,秀吉进入堀秀政的佐和山城,立即下达彻底击败最大的敌人柴田胜家之令。第一路人马是佐和山城的堀秀政;第二路人马是长滨城主柴田胜丰;第三路是秀吉麾下的木村隼人、木下昌利、堀尾吉晴;第四路,前野长泰、加藤光泰、浅野长政、一柳直末;第五路,生驹政胜、黑田孝高、明石则实、木下利匡、大盐金右卫门尉、山内一丰、黑田甚吉;第六路,以秀吉的外甥秀次为大将,率领着岸和田的城主中村一氏;第七路,秀吉的弟弟姬路城主羽柴秀长;第八路,大和郡山的城主筒井顺庆、伊藤扫部助;第九路,蜂须贺家政、赤松则房;第十路,神子田正治、赤松则继;第十一路,丹后宫津城主细川忠兴,摄津高规城主高山右近;第十二路,秀吉的养子丹波龟山城主羽柴秀胜为大将,淡路洲本的城主仙石秀久为副将;第十三路,摄津茨木的城主中川清秀。在秀吉的周围,除了这些铜墙铁壁,另设火枪队八组,右手边是亲兵,左手边是侍卫队。队伍浩浩荡荡,向江北进发。当然,如此庞大的兵力,不仅在数量上压倒了北部之柴田胜家,秀吉的拿手好戏——发动百姓,也在战前就已派石田三成做好了。“北军必败,所以,到时候,余吴、丹生等地的农夫就不用说了,即使是诸寺和尚也可以奋勇杀敌,勇立战功。摘取有名有姓的武士首级者,不仅会受到本将重赏,还特赐终生免除徭役。”因此,三月十七,当秀吉的大队人马抵达木本,北军的一些军情源源不断地从称名寺及其他地方传来。秀吉早就料到越后的上杉景胜会和自己呼应,刚一抵达木本,就满怀自信地给越中松仓的守将须田满亲写了一封书函。“织田信雄已向伊贺发兵,秀吉则打算攻占贱岳,给已出兵到柳濑的胜家一个迎头痛击。对比双方力量,不难看出,我必胜无疑,不久就会把敌人追赶到加贺、越中一带,所以能登和越中之事交给上杉景胜斟酌处理则可。只是,贵方似乎没有必要起兵呼应秀吉。故特意提醒。”“贵方似乎没有必要起兵呼应”——巧妙的一击,这就是秀吉的谋略。这么一说,即使上杉氏不想发兵,恐也不能了。“这样一来,我已稳操胜券。”秀吉一抵达木本就满面春风,笑盈盈地望着左首的戏岳和山间的羊肠小道——越前路。“一旦胜家出了门,加贺、越前、能登和本愿寺就要乱成一锅粥了。”他真是善于煽动人心,讲话会随着听者多少和身份不同而变化。如果是在庶民和杂兵的面前,他就会满怀自信,笑嘻嘻道:“这样一来,我方必胜。”可是,一旦撤回木本的大营,秀吉就会立刻变得严肃,所有的举动都会来个大转弯。他急匆匆地把弟弟羽柴秀长,以及细川忠兴、蜂须贺彦右卫门正胜及熟悉当地地形的黑田官兵卫孝高召集到大帐内。“不要把这次出兵看作寻常战事,否则,我们将有大麻烦。”秀吉慢慢地在桌案中央展开双方的对阵图,慎重地思考起来。“尽管如此,敌人兵力充其量不到两万人啊……”秀长似乎没有听懂秀吉的意思。“虽然我们的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但单凭数量上的优势并不能完全压倒对方,况且,万一敌人依靠天险,躲在深山里永远不出来,我们也束手无策。”“敌人不出来……”蜂须贺彦右卫门似乎没有听懂,“敌人不是已等不及冰雪融化,迫不及待地出兵了吗?”“不错。可是,彦右卫门,你好好想想,敌人只是出兵到这里就不动了,你看到他们再往前一步了吗?”“这……佐久间盛政乃是一个自负之人,他从美浓到京都,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看他必不会躲藏起来,定会前来挑战。”听到这里,秀吉轻轻地摆了摆手。“官兵卫,你以为呢?”黑田官兵卫就出生在附近,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只见他沉吟片刻,方道:“主公的意思是,柴田修理在柳濑的大本营和佐久间玄蕃在行市山的阵营,都作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何出此言?”不知为何,秀吉显出一副火气很大的样子,训斥起官兵卫来,“我还没说到佐久间玄蕃的阵营呢。那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高一千七八百尺,站在那里,东面的官道可以一览无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可是,柳濑胜家的大营却位于能监视佐久间动向的位置,由此可见,目前胜家根本没有出来和我军决战之意。”“哦。”黑田官兵卫似才恍然大悟。“柴田修理特意出兵至此,到底为何?”秀吉咂了咂舌,扫视了一下众人,“他是想与伊势及岐阜遥相呼应,让我军疲于奔命。”“但是,我们也有盟友啊。”“谁说我们没有!官兵卫,你的话也太过了。胜家的真正用意,是想让我们白跑一趟,他想凭借天险来嘲笑、戏弄我们……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明白这一点,各位就会理解我方才的话了。也就是说,如按照寻常战法,我们绝无胜机。”“既然不能用寻常之策,主公到底有何非同寻常之策?”“大家都近前来。”秀吉压低了声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羽柴秀长和蜂须贺正胜二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细川忠兴和黑田官兵卫则故意严肃起来。因为他们二人明白:秀吉现在非常自信,这种自信,在短时间内决不会消失。按照经验,此时秀吉心中定是妙计迭出……“大家都明白了吧?柴田修理让佐久间玄蕃在行市山扎营,而自己却把大营安在了柳濑,意图有二:其一是担心玄蕃急躁,贸然向木本或长滨进攻,因而在后方牵制他;其二,如在柳濑扎营,他能源源不断地从北庄或是敦贺供给粮草,以解后顾之忧。”“哦。”黑田官兵卫恍然大悟,“因此,修理在短时间内,决不会出战。实是高见!”“不仅如此。”秀吉又扬扬自得道,“如现在不下决断,一旦等到阳春来临,不但泷川一益和信孝的元气会大大得以恢复,中国地区的毛利、四国的长曾我部,还有滨松的家康,想法也会随之改变……一旦如此,柴田修理就会有恃无恐。因此,我认定他目前不会动。”“您的锦囊妙计是……”“这事我早已吩咐佐吉了,让他到处散布流言,说这次出兵,我们原本想一鼓作气,一两天内就击溃北军,可是到此一看,又改变了主意。”“怎么个变法?”秀长再次紧张起来,插了一句。“我会让散布流言的人说,胜家依赖天险,坚守北国,固若金汤,秀吉根本无处下手。”“这样一来,敌人就会士气大涨,会削弱我方锐气啊……”“秀长,你的性子太急了,接着往下听——然后就说:秀吉无隙可乘,不得不改变作战方略,看来是要打持久战了,于是先让筒井顺庆回到大和休养,让细川与一郎忠兴也回了本国,秀吉本人也要休养一些时候。这自然会引起久经沙场的修理的注意。那么,与一郎……”“在。”细川忠兴一听到秀吉喊自己,立刻紧张起来。“你乘船从宫津悄悄绕到敌人背后,从那里发起攻击。你带着这道密令,现在立刻出发!”“主公,您的意思是说,这也是流言吗?”“那还用问!秀长,天太冷了,再把火烧旺一些。”临时搭建的简易营房,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寒气逼人。“来人,把灯掌近一些。如果敌人先后夺取了行市山、别所山、中谷山、林谷山、橡谷山,我方天神山的工事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秀吉不得不改变主意,决定打阵地战,先行攻打岐阜,亲自绕到了那边……这样就会使敌人动摇,因为他们苦苦等待的就是这个。即使修理躲在那里不出来,佐久间玄蕃也会忍耐不住,必定会追杀到近江平野。胜利必在那里决出。这就是我的第一条妙计。”说罢,秀吉用锐利的目光扫了大家一眼。这一次,就连黑田官兵卫都不禁暗自叫好,连连点头。看来,他对秀吉的策略完全赞同。“果然是妙计!筒井返回大和,细川急行军至宫津,然后主公赶往岐阜……这三步棋一下,我们就可以从天神山派人到佐久间玄蕃那里做内应了。”“哈哈……你也看出来了,官兵卫。”秀吉像孩子一样露出得意的笑容,“工事里面的人,原本就是柴田胜家的家臣。胜家已经许诺,要封赏攻下长滨城的人。如果兵不血刃就能拿下长滨城,赏金子一百锭、俸禄七千石。果真有内应出现,他自然就成功了。”“主公英明。或许修理还能慎重行事,可是,佐久间玄蕃恐再也坐不住了。”“官兵卫,你明白这条妙计了吧——秀长。”“在!”“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不可让木本失守。别的不用你管,你切切要坚守此处。”“这么说,您要亲自赶往岐阜?”“这还用说?可是不要担心,只要一听到敌人出兵平原的消息,我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返回。”一听这话,蜂须贺正胜也不禁高兴地拍一下大腿。一向谨慎的他似终于明白了秀吉的用意。“真是条妙计!”“此战可以和已故右府大人在田乐洼的那场大战媲美。”对于这些赞美之辞,秀吉似乎充耳不闻。“在我回来之前,总大将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秀长。”“是,秀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军师由官兵卫担任。敌人首先进攻之处,不是左祢山的堀秀政,更可能是大岩山的中川清秀。”“我也这么认为。”官兵卫道。“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里才是最重要的。我去进攻岐阜城,表面上看,似乎掉进了胜家设下的陷阱,实际上反会令他心惊胆战。即使他再有自制力,只想让我们白跑一趟,如果岐阜失陷,一定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冲击,他必会动摇,亲自留下来阻击左祢山的堀秀政,并允许佐久间玄蕃攻打大岩山。”“战斗必先在这一带展开。”“总之,届时这里会成为厮杀最激烈的战场。与一郎!当我去进攻岐阜城时,你带人乘船绕到越前海岸,在那里放几把火,然后撤回。这就足以让对方焦虑了。关键在于,要把敌人从那些无法下手的山谷里引出来。大家都明白了吗?今天的安排就这样,大家早些回营,好好安排一下,要确保万元一失。明晨我会到营里去巡查,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像流言所说——胜家固若金汤,我方无隙可乘。”吩咐完毕,秀吉双手击掌,让侍卫们把早就准备好的饭团端上来。次日晨,秀吉骑马巡营,察看双方的排兵布阵情况。随从的人员中既有年轻的旗本武士,也有秀吉的养子秀胜、外甥秀次、小西行长、石田佐吉等人。秀吉可真是善变之人,昨天还意气风发,今天却满面严霜。“看来,战胜胜家绝非容易之事啊。”秀吉皱起眉头。或许,他是故意做给手下看的。这些年轻的武士一向心高气傲,自负轻敌。不能让他们太狂妄了,否则会对战局不利。“胜家不愧是善战的老将。一旦我们贸然出击,这一带的山野恐成为人间地狱。”顺着秀吉所指望去,只见北国的官道像一条带子,从木本的大营里飘出来,在山涧里蜿蜒盘旋。道路两侧是漫无边际的巍巍高山。路西侧,贱岳的旁边就是中川濑兵卫清秀驻守的大岩山,东侧则是秀吉的弟弟秀长的别动队屯驻的田上山。贱岳往前是岩崎山、神明山、堂木山、天神山,天神山和东侧的左祢山就是秀吉的最前线了。从前面的中谷山、别所山、行市山、林谷山、橡谷山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胜家驻扎在柳濑的大营,再往前就是内中尾山。其上还残留着白雪,那里依然掌握在胜家手中。虽然每一座都不是多么险峻的高峰,可如在山顶上构筑起工事,就易守而难攻,可说都是天险。秀吉时而低头沉思,时而目测山的高度,催马前行,最后来到了位于左祢山的最前线,察看堀秀政的布防情况。他站在山顶上,俯视着脚下玉带一样延伸到内中尾山麓的官道。过了一会儿,他又手搭凉棚,眺望胜家在内中尾山顶迎风招展的旗幡。“吉继。”“在!”冷不丁被秀吉一喊,原名大谷平马的吉继吓了一跳,正要下马,却被秀吉阻止了。“不用下马了。有什么感觉?”“主公的意思是……”“从敌我双方的布阵来看,你认为哪一方容易获胜?”“这……当然还是我方处于优势……”“你心底就是这样想的?”不知何时,近臣们都来到了二人的身边,屏息凝神听着。秀吉显然是意识到了,故意提高了嗓门,严厉地反问道。“当然。否则,吉继为何还追随主公呢?”“哼……说的也是。如果连你都已经看出优势在于我方,这次战事定是一场持久战了。”“啊,我们占据优势,却成了持久战……主公的意思是……”秀吉使劲地点点头。“敌人所看到的,一定会跟你现在所看到的一样。他们更不会轻易出来了。”“主公慧眼……如果敌人也这么看,这场战争恐要演变成一场持久战了。”“不错。一旦双方对峙起来,我们的方略也当改变。毕竟,战争不仅仅只发生在这里……”“是啊,还有北伊势和岐阜啊。”当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倾听二人交谈时,大概是受到了明媚阳光的诱惑,一阵清脆悦耳的黄莺啼声从面前的山谷传来。秀吉当然也注意到了黄莺的啼声,他却听若未闻。“我率领大部队,急匆匆地赶到江北,是为了一举歼灭柴田修理。可是,胜家却不打算出战。如我军被他拖住,势必对我方十分不利。故,我们应该先返回岐阜,一面和信孝议和,一面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们说昵?”大家面面相觑,无人吱声。其实,大家都非常明白秀吉的想法。如果大队人马被钉在了这里,信孝的部队就会从美浓绕到秀吉背后,发动偷袭,秀吉必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既然已看出这是一场持久战,不如索性一改以前的方略,先从势力薄弱的岐阜下手,然后各个击破。这样做究竟有无必要呢?本来,驻扎在这里,就可以一方面压制北国的军队,一方面着手准备进攻信孝,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贸然回应秀吉,而秀吉也很清楚。“总之,我意已决。希望大家忠于职守,把守好工事。”说完,秀吉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堀秀政,慢慢地掉转马头。“我们先进长滨城休整一些时候,然后攻打岐阜。我们不在之时,定不可对胜家掉以轻心。”当日夜,秀吉在堀秀政的阵营里住了一宿,第二日,又到天神山西边的高地文室山察看敌人的情况。只见他一边察看,一边不住地在军事配备图上点点画圆,记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然后就急匆匆赶回木本大营了。撤回木本以后,秀吉立刻下了几道让敌人和自己人都莫名其妙的命令:筒井顺庆的人马撤回大和,一边休整一边待命;细川忠兴撤回本国,带领水军在越前海岸登陆……随着一道道命令传下去,秀吉的大队人马都动了起来,当然,各种各样的传言也随之传向四面八方。“主公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怎么觉得完全不对劲啊。”“没有什么不对劲。让筒井的部队返回大和,是为了防备泷川一益。让细川回去,是想让他从背后向胜家发动袭击。”“可是,眼下明明已经控制住了北国,完全没有必要退回大和嘛……”“没有这么简单。泷川可是诡计多端。而且,主公把主力全都带到这里来了,对泷川的防御自然也就减弱了。如泷川和岐阜的人马在这时合到一处,就会汇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就在流言漫天的时候,三月二十八,秀吉也以休整为名,撤到了长滨城。四月初四,筒井顺庆撤回了大和。此时,信孝也与胜家遥相呼应,四月十三四日前后,攻击清水城的稻叶一铁、大垣城的氏家直通,到处杀人放火。就这样两军决战的机会,渐渐地在披满新绿的美浓和近江一带来临了。

 
尽管清州会议顺利的结束了。但是众人全都明白,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之中只有一人能继承信长的遗志,继续统一天下。然而不善谋略与政治的柴田胜家处处被秀吉抢了先机。羽柴秀吉命人在其养子羽柴秀胜(织田信长四子)的丹波国领地内检地和筑城,并与其他织田家老臣交好。见此情景,柴田胜家联名泷川一益和织田信孝于1582年10月对秀吉发出弹劾状,称其违背清州会议之约,想把丹波国据为己有。10月15日,秀吉以羽柴秀胜为丧主,为织田信长举行了盛大的葬礼(由于信长的尸首没有找到,用的是木身)。柴田胜家则以织田信孝为媒人,迎娶了织田信长的妹妹,浅井长政的遗孀——阿市。双方不仅在政治方面你来我往,更积极拉拢周围的势力,为决战做准备。10月20日,织田家名将堀秀政向羽柴秀吉请求改姓羽柴表示亲近。同日,织田信孝邀请到了美浓三人众笔头稻叶一铁加入到自己的阵营。然而,双方也都有后顾之忧,柴田之后有上杉,羽柴后方有毛利。

佐久间盛政(さくま もりまさ、天文23年(1554年)
—天正11年5月12日(1583年7月1日)),是日本战国时代武将,织田氏家臣。佐久间盛次之子,母亲是柴田胜家的姐姐(又说是妹妹),柴田胜家外甥。御器所西城城主。官位玄蕃允。因勇猛而被成为鬼玄蕃。佐久间安政、柴田胜政、佐久间胜之的兄长,曾仕于织田信长与柴田胜家。

 
本来剑拔弩张的两人,就要展开对决。但是11月柴田胜家派前田利家、金森长近、不破直光(不破光治之子)前来拜访羽柴秀吉表示和睦。羽柴秀吉盛情款待了众人,更跟前田利家聊起了家常。两人不仅是年轻时的好友,就连夫人宁宁和阿松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前田大人越来越威武了。”“羽柴大人才是,讨伐了明智光秀为信长大人报了仇。”“此次柴田大人派你来不知有何要事啊?”“义父也知道跟你一战再所难免,但是近日天降大雪,北国行军不便,所以希望于来年开春在进行决战,不知道羽柴大人意下如何?”“义父?”“恩,我自跟随柴田大人以来从越前、到越中、再到能登,深深的佩服他的武勇和忠义,所以拜他为义父。”“哈哈哈,这么一说你还真有骨子劲儿很像柴田大人。”“大人取笑了。”“行,那我也像个武士一样堂堂正正和柴田大人决一胜负。明年开春前,不对柴田家用兵。”“如此,我代义父谢谢羽柴大人了。”“哎,你我兄弟一场,这算什么。不过到了来年开春的战场上,不知道前田大人您是帮我,还是帮你义父呢?”……“唉,其实在下也十分苦恼,夹在你们两中间。如果真在战场相见,我唯有引军撤回,两不相帮。”“如此我就放心了,我也不想在战场上与你厮杀啊,会被宁宁骂的。”“哈哈哈,秀吉大人还是一向的惧内啊。”……看似寒暄的对话却让秀吉之后在决战时占了很大的便宜。

第四十四章,佐久间盛政。早年

 
得知柴田军因大雪封山,动弹不得。秀吉于1582年12月率先展开了行动,首先派遣蜂须贺正胜和宫部继润驻守山阳道和山阴道以防毛利。然后就向着在清州会议上被柴田胜家抢去的自己过去的居城长滨城而去了。镇守长滨城的柴田胜丰虽然是胜家的养子,但从小就体弱多病,还如不佐久间盛政这个外姓人讨胜家喜欢。所以在家中备受冷落,而且也遭到同为养子的柴田胜政的排挤。之所以把他放在最前线,也是万一有变的弃子。本来胜丰的身体就不好,陷入如此窘境更是郁郁寡欢。围城没有几天,秀吉就派遣大谷吉继前去说降了胜丰。12月20日,秀吉旋即攻向美浓国的织田信孝,稻叶一铁知道柴田胜家因大雪无法派来援军,选择向秀吉求和并献出了人质。岐阜城的织田信孝也急忙投降,同意把三法师交给秀吉辅佐,并将老母和女儿作为人质上交。

天文23年(1554年)
在尾张御器所(现名古屋市昭和区御器所)出生于织田家内的佐久间一族,根据《佐久间军记》记载,身高有六尺。永禄11年(1568年)在观音寺城之战中(对六角承祯)完成初阵。元龟元年(1570年)在越前手筒山城攻击(对朝仓义景)、野洲河原之战(对六角承祯)、天正元年(1573年)的槇岛城之战(对足利义昭)都有参加,获得不少战功。

 
1583年正月,回到伊势长岛城的泷川一益看到柴田方的窘境,决定发兵援助,攻取了由冈本良胜和关盛信把守峰城和龟山城。羽柴秀吉闻讯急忙调集了7万大军讨伐泷川,其中包括了在南伊势的织田信雄。泷川一益凭借长岛城的地势,跟羽柴军周旋了3个月之久。1583年2月末,柴田胜家等不及残雪融化,急忙调集了3万人马从越前北庄城出发,开往近江。羽柴秀吉闻讯后,留大将蒲生氏乡率兵1万、织田信雄本部人马1万对抗泷川一益,自己引5万大军去迎战柴田胜家。3月13日,柴田军到达近江国的柳濑布阵。3月19日,羽柴军到达木之本完成布阵。丹羽长秀为了防止柴田军沿海西进,在海津和敦贺驻扎,两军陷入了胶着状态。高手过招,都先要设法将自己处于不败之地,然后再寻找对方的破绽,一举破敌。羽柴、柴田两军开始在附近修筑攻势,谁也没有率先发起进攻的意思。

天正3年(1575年)叔父柴田胜家被分封于北陆时,在对抗北陆的一向一揆军及上杉军表现勇猛,因作战英勇得到「鬼玄蕃」之异名。织田信长授予感状。

 
直到1583年4月16日,曾经一度投降秀吉的织田信孝为响应泷川一益和柴田胜家,再次于岐阜城举兵。羽柴秀吉心想不好,如此一来将会陷入三面作战的窘境,遂率领大军退回大垣城。见此机会,柴田胜家帐下猛将佐久间盛政请命追击,胜家应允。4月19日盛政奇袭羽柴军的大岩石山堡垒,守将中川清秀不敌战死,堡垒失陷。之后,佐久间又相继向黑田官兵卫、高山右近的阵地发动攻势。黑田军热血奋战才击退敌军,高山右近不敌逃跑回了木之本与羽柴秀长汇合。得此战果,佐久间盛政派人向柴田胜家报捷,并准备继续追击。柴田胜家深知羽柴秀吉诡计多端,再三命令盛政得胜即还,但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佐久间盛政像疯狗一样,继续向南进击。4月20日,羽柴军贱岳堡垒守将桑山重晴,得知柴田军来袭,准备撤退躲避其锋芒。正巧碰上了从琵琶湖渡河渡船赶来的丹羽长秀队。原来长秀见柴田军南进,就率2000人马前来助战,两人合兵一处,在堡垒就要被攻破的时候赶到,里应外合,击退了佐久间盛政。同日,身在大垣城的羽柴秀吉收到了大岩山阵地失守的消息,迅速率军回师,准备与柴田军决战。秀吉又使出了“中国大返还”时候的本领,来了一场“美浓大返还”部队5个小时急行军52公里,于晚上19点回到了木之本阵地。

天正8年(1580年)加贺一向一揆的尾山御坊陷落,成为加贺金泽城初代城主,被赐予加贺一国。天正9年(1581年)胜家赴安土城时负责留守,上杉景胜乘机侵入加贺并攻陷舟冈城。此时前来救援的盛政到达,虽然城池已被攻下,但是盛政却向上杉军击败夺回。同年,能登国的地侍因景胜的煽动发起暴乱,荒山城笼城之际,接受前田利家的援军邀请,将上杉军击退。

 
4月21日清晨,秀吉大军强袭佐久间盛政阵地。柴田胜家见佐久间盛政不听命令,坚持进军,知大事不妙,遂派遣柴田胜政、前田利家、金森长近、不破胜光等人领军接应。佐久间队由于连战连胜士气高涨,羽柴军尽管人多,但也因之前的急行军使得战斗力大大折扣。所以双方打得异常激烈,难分胜负。此时,柴田胜政的援军已到,黑田官兵卫建议应避开士气高涨的佐久间队,转而攻击没有战心的柴田胜政队。“这项任务就让我们来完成吧!”向秀吉请命的正是之前秀吉收养的一些孩子们,他们是福岛正则、加藤清正、加藤嘉明、胁坂安治、平野长泰、糟屋武则、片桐且元。如今都已经是20多岁,可独挡一面的武将了。“好,好,孩子们,你们已经成长为响当当的武士了。石田三成、大谷吉继,你二人也随他们同去,看到到底是柴田的养子厉害,还是你们厉害!”“是。”9个人撒开了马冲向柴田胜政军,心中暗暗较劲,要比比谁立得功勋最大。福岛正则讨取了柴田军大将拜乡家嘉,取得首功。加藤清正紧随其后讨取了敌将山路正国……就这样谱写了“贱岳七本枪”的传说。这些人在之后也都成为了丰臣政权的股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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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派来营救自己的柴田胜政军竟然派使者要求自己前去救援,佐久间盛政骂道:“靠,有没有搞错!”。正在这时,在茂山布阵的前田利家竟悄悄地撤军了。见前田利家撤退,不破胜光、金森长近以为前田战败也率军撤退,柴田军战线瞬间崩溃。杀败佐久间盛政的羽柴秀吉军顺势杀到柴田胜家本队,胜家见大势已去,率军退回了北庄城。

贱岳

柴田胜家在清州会议后与羽柴秀吉加强对立,天正11年(1583年)双方在近江国余吴湖畔对阵。最初双方展开持久战,但是盛政的从兄弟?胜家养子柴田胜丰投向秀吉一侧,胜丰的家臣秘密突入盛政的阵地,而秀吉则留守在大垣。

因此盛政向胜家提议急袭中川清秀的阵地。起初胜家反对,但是因为盛政强烈要求而妥协,以“攻陷城砦后要马上回来”为条件而答应。盛政的急袭作战非常成功,而盛政亦讨取了清秀,把贱岳之战的前哨战引向胜利。盛政以这次胜利而决定了战争的胜败,并准备攻向羽柴秀长的阵地。之后向守备贱岳砦的桑山重晴命令“降伏并让出城砦”,桑山则回答“希望能等到日落后才不抵抗”,贱岳砦的陷落似乎是没法避免。

www.463.com ,但是,以船渡过平琵琶湖的丹羽长秀军登陆,以羽柴军増援的身份出现,并与打算日落时从城砦退去的桑山队合流,于是盛政为了加强攻势而攻占贱岳砦的作战失败(‘柴田退治记’)。等到这次机会的秀吉,命令之前就准备好的军队以强行军的方式返回战场,于是盛政被敌人孤立。此时因为前田利家的部队没有行动,盛政的部队与胜家本阵的连络被切断。结果胜家军被秀吉军大败,盛政为了东山再起而逃到加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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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

在逃走途中被中村的乡民捕获。觉悟到自己命数已尽的盛政被引到直接与秀吉对话。在引渡途中,被浅野长政以“被称为鬼玄蕃的你,为什么战败后还不自杀呢”(鬼玄蕃とも言われたあなたが、なぜ败れて自害しなかったのか)的提问愚弄,但是盛政回答“源赖朝公被大庭景亲击败时,逃走时躲进树洞里,最后不是成就了大事吗”(源頼朝公は大庭景亲に败れたとき、木の洞に隠れて逃げ延び、後に大事を成したではないか),这个回答令到周围的人相当感慨。

羽柴秀吉对盛政的武勇相当赏识,想盛政成为自己的家臣并答应平定九州后会把肥后一国赐予盛政,但是盛政以无法忘记信长和胜家的大恩为由拒绝,并要求穿着华丽的衣装并游街后被处死。最后在京的市街中游街示众的盛政在宇治慎岛被斩首。享年30岁。

辞世句为「世の中を廻りも果てぬ小车は火宅の门を出づるなりけ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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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政有一名叫虎姬的女儿,但是成为盛政的义弟新庄直赖养女,后来因为秀吉的命令而嫁给中川清秀次男秀成,成为丰后冈藩藩主的奥方。因为这个关系,盛政的菩提寺位于大分县竹田寺的英雄寺中。秀成在虎姬死后,因为虎姬的希望而令5男胜成复兴盛政的家族。子孙直在现时在大分市存续。

另外还有其他继承盛政之名而在尾张德川家仕官的家臣存在的说法(‘士林溯洄’、‘尾张群书系图部集’、‘尾张国诸家系图’)。虎姬的女儿诞下的儿子中,重行为初代,以重直、重胜、重贤、重丰、雅重一直存续。第2代的重直在上州担任安中?坂元两所奉行。这是因为京都所司代板仓重宗和信浓长沼藩藩主佐久间胜之(盛政之弟)的帮助。在雅重一代,由佐久间氏恢复为本姓三浦氏,但是此后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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